留下一屋子金银珠宝后,又将柳官唤来:“宅子里缺的东西太多,不像样子,你多多采买一些,尤其粮食,多多备着,其他宅子也一样。”

    又挽来桃桃,“桃桃是我的妹妹,今儿起便住在这儿了,柳公子务必好吃好喝地照顾好桃桃。”

    桃桃紧紧挽着她的胳膊,眼泪汪汪:“姑娘,你你不要桃桃了!”

    冉子岁鼻子亦一酸:“不是不要你了,是你先在外面等我,等我从笼子里出来。”

    “到时候把辛奴也接来,咱们一起快乐地活!”

    桃桃仍哭着,却懂事地松开冉子岁的胳膊,站去柳官身边。

    冉子岁还想再安慰桃桃几句,千骁推着她出门去,“姑娘,先救我阿主吧!”

    千骁实在着急,冉子岁带着紫玉、紫烟前脚进入千岁行宫,后脚便从后门离开。姬婴不在,行宫的人嘴巴紧,什么都不肯说。

    入夜,坤宁宫飘来悠悠乐声。

    金丝虎早早打起呼噜,冉子岁靠着金丝虎正做香囊。

    “娘娘从晚膳后便一直做针线,仔细看伤了眼。”紫玉、紫烟打帘进来,一个剪烛,一个为她披衣。

    冉子岁懒懒抬眼,“大人还没来么?”

    紫玉往窗外一探,笑道:“娘娘也太心急了些,大人过会子才来呢。”

    “哦。”冉子岁把做了一半的香囊递给紫烟,摸了把金丝虎,回榻上缩着去了。

    “不必伺候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是,娘娘。”紫玉、紫烟退下。

    冉子岁困倦不堪,半梦半醒间见榻前帐幔珠帘上嵌了双水润润的大眼睛,惊吓一番后,认出这双眼是自己的。

    “主人,你忘了二妞么?”

    “主人,你怎能忘了二妞呢?”

    “主人呐,莫被姬婴的美色迷惑,你以为他爱你么?”

    那双眼缓缓眨着,“爱你便会尊重你,可你瞧,他怎么对待你朋友的?”

    “可怜你的朋友担心你,却折损在姬婴手下。”

    “难道你以为是他吃醋才将完颜牺扣下?哈哈哈哈!”

    “你才不信呢,你也怀疑姬婴对你的情感了,不是么?否则二妞还不能出来呢。”

    冉子岁竭力圆睁双目,自以为声嘶力竭的呼唤却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主人呀别急,咱们再努力努力,让姬婴真正爱上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那双大眼睛扑了过来,冉子岁紧闭双眼,胡乱地用手赶。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手被抓住,逼人冷香包围了她。“岁岁!岁岁!”

    耳边尖刺的娇笑消失,视线渐渐恢复清明,红湿的水眸映出一张妖孽的脸庞。

    “大人大人怎么才来?”

    缓缓伸出一只手去,方要抚摸到他脸颊时,怅然落下。

    二妞的话说得没错,她的确怀疑姬婴对她的感情。

    下一刻却被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似乎要将她按入他的身体中,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

    “大人”冉子岁不适,轻轻推着他。

    “二妞又折磨你了。”

    他幽渺低沉的声音吸引着她仰面,却见他冷面垂眼,像极了地狱的凶神,满身的戾气与杀意逸散开来。

    她静静看了半晌,终露出个安心的浅笑来,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胸口,顺气。

    “大人,岁岁想问您一个人。”

    微凉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冉子岁不顾手被紧握的疼,继续道:“柳官送我回行宫那日,完颜牺也来了,大人可将人扣下了?”

    “若扣下了,还是送回去吧,看在”

    “看在你的面子上?”姬婴说着,威胁地挑起她的下巴。

    “自然是看在千骁的面子上。”冉子岁白了他一眼,“千骁是完颜牺的兄弟,正问我和柳官要人呢。”

    姬婴放开她,拂袖而坐。“本座不认识什么千骁,为何要给他面子。”

    “况且,完颜牺不在本座这里。”

    “那他去哪儿了?”冉子岁追问。

    姬婴不答,外袍外裳水儿似地从肩上滑下,优雅睡到榻上,睫羽轻合。

    “你说啊!”

    冷不丁被拉扯了下来,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问本座要另一个男人,岁岁你好狠的心。”

    冉子岁不再言语,只轻轻拍打了一下。

    “你放心,不出半月,他便回来了。”

    “真的?”冉子岁惊喜道。

    看她因别的男人欢喜地模样,姬婴轻哼一声,侧过身去。

    冉子岁噗嗤一声笑出来:“大人好有意思,哪里学来这拈酸吃醋的做派。”

    “不过,我喜欢。”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皇宫,养心殿。

    “大越与海国交战已久,胜负难定,皇兄欲拿贞儿与之和亲算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了,贞儿愿意为皇兄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