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紫玉紫烟掀帘而入,“大人安排的人来了。”

    冉子岁虽疑惑仍点了点头,紫玉、紫烟便退去打开寝殿的门。

    只见一群头戴象牙冠,戴诡异面具、身披鸟羽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从屏风后直跪坐到外间,满满当当三间的“牛鬼蛇神”。

    他们不动不言,只是打坐。

    冉子岁惊讶之余,倒觉得眼熟。

    紫玉、紫烟坐在绣榻边,轻声道:“大人怕恶鬼缠了娘娘不得安睡,特从北部寻来萨满法师,要他们彻夜守着娘娘呢。”

    冉子岁这才想起的确在香山夜宴见过萨满法师除祟。

    “大人对娘娘真好!”

    冉子岁躺回绣榻,紫玉、紫烟放下帘帐后守在榻边。

    方才的失落感这才少了几分。

    “大人去哪里了吗?”冉子岁将帘子掀开一条小缝。

    紫玉、紫烟强笑:“洛青他们将法师x们带来了,奴婢才知大人今晚不来了呢。”

    “哦。”

    一夜无梦。

    萨满法师们在冉子岁睁眼的前一刻悄无声息地离开。

    “真是奇了。”冉子岁抱着金丝虎坐在妆镜台前,打了个哈欠喃喃道。

    原来二妞也会害怕神秘的非自然力量啊,还是二妞也是非自然力量?

    紫玉、紫烟正替她挽发簪花,“娘娘说什么?”

    “没什么。”

    每日妃嫔请安后,冉子岁偷偷去了宫外的宅院。

    “娘娘,看!”紫玉指着大宅门上的匾,上有“慈幼宅”三字。

    一进门,一群孩子扑了过来,将主仆三人围了起来。

    孩子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睛亮澈,脸上荡漾着笑容,“姐姐!姐姐”地喊着。

    右廊下的白袍男子静静注视着这边,一双桃花眼柔媚似水。

    “快进去孩子们,庄先生要抽书啦!”柳官儿站在二门台阶上,朗声高喊。

    孩子们这才散了,争先恐后地跑进去,几名老翁老妪乐呵呵地迎着:“慢点儿!慢点儿!”

    冉子岁的笑容扬向右廊的完颜牺:“知我者,完颜公子也。”

    完颜牺温润一笑,抱着脚边的稚子去了。

    冉子岁摸不着头脑,问紫玉、紫烟:“我得罪了他了么?”

    紫玉、紫烟摇头不知。

    “真怪。”

    “冉姑娘!”柳官儿叫她。

    冉子岁随他去园中亭子里坐着,斟过香茶,拿出一堆金银珠宝来。

    “这是?”冉子岁认出这些都是她给他的报酬。

    柳官儿拿手帕来擦去袍子上的口水,垂眸道:“姑娘有所不知,柳官儿是苦过来的,只恨当时没有福分遇到姑娘这样的人。”

    “我孩子时淋过的雨,莫淋坏了这些孩子。”

    冉子岁肃然起敬:“柳公子是真君子,芳官何能及君也。”

    金银珠宝收入库房,等待创造更多价值。

    “姑娘?”桃桃从廊下过,手中的茶盘落地。“姑娘!姑娘!”

    “桃桃!”冉子岁起身,桃桃跑过来激动地拉住她的手。

    眼圈红红道:“姑娘怎么才来?桃桃好想您!”

    “我也想桃桃!”

    柳官起身,迎风一笑:“冉姑娘请看,我将你的桃桃照顾得怎样?”

    桃桃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冉子岁左右打量,笑道:“我瞧着桃桃胖了些,原来太瘦了,胖点儿好看。”

    忍不住揉揉桃桃已经绯红的小脸。

    “姑娘”

    在慈幼宅与众人同吃午饭便回了宫。

    闲着没事,主动拿起针线来给金丝虎做了许多衣服帽子。做着做着,走神了,针扎进手指,素色锦缎绽开一朵血梅。

    紫玉紫烟惊呼出声,一个夺针,一个擦血:“娘娘别做了,歇歇吧!”

    “好。”

    冉子岁听话地抱着金丝虎打瞌睡,睡醒了晚膳也摆好了,只是食之无味。

    沈嬷嬷见她神色恹恹,忙问:“娘娘昨儿吃的少,今儿吃得更少,可是奴婢做得不可口?”

    “沈嬷嬷多虑了。”冉子岁轻轻叹气。

    大妖孽才做了一顿饭竟将她的口味养刁了。

    放下筷子,小憩了许久,做了一个又一个不知所以的梦。醒来后,去重华宫陪太上皇聊天。

    冉子岁上了一炷香,而后往内殿张望。

    太上皇笑道:“你干爹忙着呢。”

    “盛乐进了老鼠,你干爹灭鼠去了。”

    冉子岁欲言又止:“可”

    “你兄长去守浮屠关了,薛家的、齐家的缩脖子,你干爹是不惧太平教的,所以你干爹被派了去。”太上皇收了笑,长吁短叹。

    “朝中众人不及你干爹一人啊!”

    天边云彩渐渐散去,冉子岁看得入迷。

    “来,随朕去看看戏台子搭得怎么样了?”

    “是,父皇。”

    晚上沐浴完,紫玉、紫烟给她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