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顿时露出厌恶的神情,甚至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我可是和平主义者阿鲁,最讨厌打架的说, 所以说自己就可以阿鲁,不要带上我阿鲁。”

    神威对神乐的反应不以为忤,依旧笑眯眯的模样,丝毫没有之前杀神的样子。

    他慢悠悠的越过坂田银时,从神乐怀里一把将六郎给拎了下来,语气不冷不热:“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去找你妈妈,让她给你洗澡换衣服。”

    六郎对着他吐了吐舌头,迈动着小短腿就朝着睦月的方向小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妈妈,我回来啦!”

    下一秒,神威就看见睦月和那群刀剑动了。

    他们将六郎簇拥在中间,七手八脚的将六郎身上的绷带给接下来,然后上下仔仔细细的摸索了一遍,生怕哪里有伤口没发现。

    神威撇了下嘴巴。

    对睦月对六郎的溺爱表示不屑一顾。

    他收回目光看向神乐,想到小的时候,神乐也喜欢这样撒娇。

    一遍感叹着大侄子挺像姑姑,一遍往里走。

    只是走过去没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哦,对了,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看向他,虽然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眼中已经有了凝重,他有预感,神威说的话,绝对不是他喜欢听的。

    “你的老师……叫吉田松阳……是吧。”

    坂田银时猛地睁大双眼,手下意识的摸到腰间刀柄,等回过神时,自己的木刀已经架在了神威的脖子边。

    老师吉田松阳,是他的逆鳞。

    当年他亲手斩下老师的头颅,一直到如今,那画面都是他的梦魇。

    而现在,这个家伙居然在他的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你想说什么?”

    坂田银时心底的暴风在肆掠,可声音却更加的冷静。

    “没什么。”

    神威一点都不紧张,依旧笑眯眯的:“只是碰见了一个家伙,我听见他体内有个声音,自称吉田松阳呢。”他歪了歪脑袋,深处手指,抵住刀刃,将刀轻轻的推开:“啊呀,我就这么一听,就记住了,嘛,也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说不定。”

    神威摆摆手,懒洋洋的回头:“阿伏兔,走了。”

    阿伏兔瞥了坂田银时一眼,然后小跑着跟上。

    而坂田银时就这么看着神威的背影,双目空茫,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神乐和志村新八第一次看见坂田银时这副模样,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两个聒噪的人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银桑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悲哀了,悲哀到他们无法真切的感同身受。

    直到睦月来打破了沉默。

    “你们怎么过来了?”

    “大,大嫂,你快来看看银桑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阿鲁。”

    神乐仿佛看着救星似的看着睦月。

    睦月有些奇怪的看向坂田银时。

    在她的印象中,坂田银时一直是废柴大叔的典型,可能是曾经经历的太多,以至于现在养成了个万事随心的性子,没曾想,他心底的伤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刻。

    此刻看那双眼睛,都容易让人溺毙在那浓烈的悲哀中。

    睦月没说话,只是单纯的拍拍他的背脊,给与他无声的安慰。

    他的过去她没有参与。

    所以也没有资格跟他说什么安慰的话。

    “神乐,我们去看看六郎吧。”睦月对着神乐招招手。

    神乐还有些担心的看向坂田银时:“可是银桑……”

    “他很快就会好的,不用担心。”

    睦月强势的拉着神乐走了,志村新八一直不敢说话的站在旁边,作为吐槽役,他还真没点亮安慰技能,在睦月眼神的威胁下,也亦步亦趋的走了。

    只留下定春,一脸懵懂的蹲坐在坂田银时身边哈着气。

    神威和六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保父刀歌仙兼定抱着六郎进了浴室,也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六郎身上很脏,很多结痂的血块,可洗干净后,又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伤口,似乎那些血是别人的,而不是他的。

    歌仙兼定皱着眉头,将这事儿放在心底。

    给六郎洗完澡后,神威就来了,洗完澡的神威神清气爽,头上的呆毛还带着湿气,却还是直挺挺的立着。

    “走,神灵,跟老爸去吃饭。”

    “哦!”

    六郎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跑过去拉住神威的手,一边回头和睦月挥挥手:“妈妈,我和爸爸去吃饭了,等会儿回来陪你睡觉觉哟。”

    睦月面无表情:“去吧去吧。”

    小没良心的,明明前两天还和神威不咋熟悉,连声爸爸都不愿意喊呢。

    等六郎跟着神威走了以后,歌仙兼定才走过来:“六郎身上很多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