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

    从那之后好几年他都没有再见过她——开玩笑,就算再心心念念他也不敢在霍斯曼那里撒野。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觊觎“医生的宠物”可就不是被碾碎那么简单了。

    没错,觊觎。

    那种即使在深海中也熠熠生辉的宝物……怎么可能不想要啊。

    可在想要也没有办法,他还没有实力和霍斯曼对抗。

    当侠客顺手操控着一个少女从楼顶跳下去时,飞坦正好出现在他身后。

    【哇!不要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啊!】他忍不住抱怨到,【下面都清扫干净了?】

    飞坦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少女跳下去的地方沉默了两秒,说到,【我发现……你对黑发碧眼的少女总是会手下留情些。】

    ——刚刚那个傀儡就符合这个特征。

    他故作惊讶地眨眨眼,【手下留情?】

    飞坦沉默了几秒,不确定地说,【比如……最后一个死?】

    【你是不是对“手下留情”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他忍不住捧腹大笑。

    ——哇,这都会被注意到,妖怪吗?!

    看来以后要注意了……这个秘密他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

    飞坦啧了一声,似乎对自己会得出这种结论也觉得可笑,迅速转移话题,【有任务,明天在原石区集合。】

    【哇哦~】他兴奋又期待地笑了笑,【这可是我加入旅团来第一次执行任务呢。】

    上个月他被飞坦推荐入团,除了团长之外还没有见过别的蜘蛛,虽然这次集合的人不多,但还是要在同伴面前好好表现……被小看了可不行。

    【介绍一下,窝金,富兰克林,派克。】黑发黑眸的少年按顺序介绍着,指尖最后落在一个和他同样金发碧眼的蜘蛛身上,【宫本。】

    侠客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幅笑意盈盈的模样,热情地对自己的新同伴打着招呼,【大家好,我是侠客!】

    然后第一时间凑到名为宫本的少年身边,笑嘻嘻地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以后请多多指教啊……宫本。】

    宫本对他热情的态度有些意外,视线在他的发色和眼睛上逗留了一圈,才灿烂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空气中异常的波动打断了。

    侠客立即戒备起来,但在看到其他人不但若无其事,隐隐还有些惬意的模样时,又松懈了下来。

    晶莹剔透的泡沫在半空中渐渐凝聚成人形,宛如消散的美人鱼重新降临人间。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即使她的年龄与印象中不符,但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他怔忡地望着那个亲昵地和同伴们打招呼的女孩。

    他们叫她——弥生。

    这个名字取代了剧烈的心跳,取代了沸腾的血液,占据四肢百骸,却始终被他死死按在喉间,不敢让他跨过半分界限。

    因为她身边环伺着贪婪着凶兽。

    幸好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压下背脊处的战栗感。

    等到那双生机盎然的绿眸转向自己的时候,他已经全副武装,就连她眼底的打量和陌生都无法在盔甲上留下半点痕迹。

    【新人?】她好奇地问到。

    【嗯,六号,侠客。】宫本温柔地凝视着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青涩稚嫩的女孩朝他微微颔首,眉眼含笑,软绵绵的声音化作羽毛,轻轻挑动心尖。

    【初次见面,我是花野弥生,嗯……编外人员。】

    他花了许久才搜集全她的信息——当然不敢动作太大了,要是被发现的话可是会被群殴的,他可是弱小可怜的操作系啊。

    不过知道一切又怎样呢?

    一天到晚小胜小胜小胜的,就算挖掘出真实的“个性”也完全没有可趁之机嘛。

    明明唾手可得,偏偏没办法撬动半寸!

    真是固执的家伙!

    然而就在他们几只鬣狗为此愁眉苦脸的时候……

    宫本死了。

    ※※※

    和她一起参加猎人考试时,她被一个麻烦的家伙盯上了。

    旅团那几个就算了,和团长同属性的外人……那可是天大的麻烦,她连他的能力都还没有弄清楚就开启了数值。

    干不掉揍敌客就算了,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他?

    只要简简单单一个苦肉计就足够了。

    在给他包扎肩膀上的伤口时,少女突然问到,【你故意的?】

    原本龇牙咧嘴的表情僵住了,好半晌,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心虚地打量着她——嗯……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生气了吗?

    【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少女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头,【差点就击中心脏了,下次不能这么冒险。】

    像是听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话,他顿时年愣住,呆呆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坑坑巴巴地说,【……你、你不生气吗?那可是猎人协会副会长,念能力很强很强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