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治没说话,绕过桌子。

    “别,你别过来。”林大校腿都软了。

    钟林晔忍不住提醒:“不说你也会死。”还有人不知道安治的为人吗?

    大校哆哆嗦嗦:“死就死我一个。”被安治折磨死和被另外二十八个围殴死,大校毅然选择了更痛苦、更有气节的死法。

    还是地下党。

    钟林晔自身难保,决定不掺和人家总政的内部事务了。

    安将军走到大校跟前,抓住他的肩:“老林,你知道我不喜欢连坐的,从来只找一个人说话。”

    林大校做剧烈的思想斗争。一个安治,二十八个同仁,军人的气节;一个安治,一个同仁,军人的气节。

    “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就是听说的。”林义大校毅然倒戈。

    安将军很温和道:“说!”

    “他们说您始乱终弃被人找上门了现在人就在您办公室里赖着不走一定要您给他一个交代还他一个公道偿他一片痴情许他一个未来与他共渡一生和他……”

    “停停停停停!”钟林晔直跳的跳起来。我靠,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能够置身事外的事情了!

    颤颤巍巍地指着林大校,钟少校连上下级都顾不上了:“小子你说的找上门来的人是谁?”

    林大校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面无表情的某人身上了,对这种明显的大不敬完全不理会,义正言辞:“你。”

    “谣言!纯粹的谣言!”靠!跟安治共渡一生?他还不如开窗跳下去直接了此一生!

    “林义,”安治的声音很轻柔,林大校浑身冒寒气。“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告诉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是谁。”

    “死——。”林大校声音都抖了,一秒钟也不耽误向外就跑。

    钟林晔脸色苍白:“团、团长,究竟怎么回事?”

    安治不答。

    十分钟后,林大校一秒钟也没迟地冲回进来:“是总装!”满面通红气喘吁吁地指着钟林晔:“他进了咱们大门后,总装把电话打到值班室了!”

    安治点点头。难怪值班长是第一个进来的呢!

    “首长,我可以走了吗?”林大校心跳都快250了:)挥挥手,“可以了,顺便去查查是谁给总装报的信。”

    “嘶!”大校跟面条似的软着就出去了!

    钟林晔半天反应不过来。

    安治看着他:“看来老张他们是真舍不得你啊,你到哪里他们就跟哪里为敌,该打狂犬疫苗了!”

    钟林晔当机立断:“那批装备我不领了,换个人来领,我回去了。”

    “他们不是指名让你领吗?”

    坚定的摇头,“不去。”这不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问题了,是还出不出得来的问题了。

    对着安治一鞠躬到底:“团长,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安治一把拎住他的脖子:“你都跳槽一年来,他们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把你弄回去?”

    钟林晔苦个脸:“他们一直想把我弄回去。”只不过之前以8384的力量都挡回去了。而且,机关部门都是属恐龙的,反射弧又长又粗,真的暴跳如雷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年后的事了。——钟林晔坚决不承认人家是在知道他和刘静双宿双飞后才暴跳如雷的。

    “走吧。”安治拎着他,拿起自己的帽子。

    “去哪里?”不会吧,有不好的预感。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我陪你一起去总装?”

    “啊?啊!不用去了,不用去了。”

    “要去的,去看看是谁这么大无畏,敢给我制造绯闻。”不知道程浓听到了会怎么样?会吃醋吗?

    “真的不用去了。您怎么忙,我不该麻烦您的。”呜呜,他虽然从总装跳槽了,但对老单位还是有感情的,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要去的。”安治拎起人就走。

    “我不去了……”、“团长你放过我吧……”、“救命啊……”

    ……

    于是,安将军和钟少校在无数的注目中拉拉扯扯地出了总政治部,去总装备部了。

    岁末年初,是各单位流言与小道消息齐飞的最佳时期,谁谁谁要升了谁谁谁要降了谁谁谁要调走了、工资奖金福利绯闻等等等等。

    今年,雄踞解放军四大总部流言榜榜首的是《安治将军与钟林晔少校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带着装备回到8384跪在搓衣板上的钟少校在哀鸣:“老子是冤枉的,老子没有爬墙,老子爬墙也不爬安治的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