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高深莫测地看他:“赵培青告诉你的?”

    挠头:“我自己琢磨的。”

    “很好,接着琢磨。”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格调高雅装修西式的酒吧在一群病人过境后,呈现一片兵荒马乱劫后余生的后现代景像,外带飘散着阵阵浓郁的烧烤香味。

    人群过后,一片寂寥。

    前警察大熊同志在自家店内抱着发财鱼缸泪流,大声悲鸣:“他妈的,谁把老子的虎皮金鱼给烤了吃了?!”

    第6章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苏白还窝在沙发睡的香甜。

    王衡跟周天渊打声招呼走了。小周衙内为难地看看苏白,最后放弃,留了张条儿,也上班去了。

    到了所里,赵培青问苏白呢。

    “还在睡。”好像更接近不省人事,“教导员呢?我给小白请半天公休吧,下午应该能睡醒了。”

    陆明彦无声无息地站在小周衙内身后:“你叫过他了吗?”。

    周天渊习惯性往前一大步,回身,恭敬回答:“叫过了,叫不醒。”

    陆警长点点头:“请一天吧,没点激烈的方法,等他自己睡醒得一天一夜。”

    周天渊好奇心又上来了:“陆兄,你对小白很了解吗?”

    陆明彦笑得让人发毛:“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他酒喝?”

    小周衙内恍然大悟。

    昨晚上苏小白吃完了大闸蟹就去吃烤鱼,一条没吃完就被鱼骨头给卡了,直着脖子跳到吧台问大熊要醋。

    连孜然都准备了就是没找着醋的大熊店主很?,这时陆明彦给他解了围,一个杯子递过去,告诉苏白:“白醋。”

    快被卡死的苏白二话没说一口下去,十秒钟后眼睛就直了,二十秒后直接躺地上了。

    周天渊吓了一跳,蹲在苏白旁边叫:“小白!小白!”

    凄厉的叫喊声把螳螂夫妇和几个没喝晕的给招来了。老螳螂抱着儿子围着苏白转了一圈,对陆明彦摇头:“陆警,你又给小白喝酒了!作孽啊。”螳螂大叔于心不忍地挽着媳妇抱着儿子走了。

    另外几个指着周天渊大笑:“小天,我们还以为他死了呢你叫这么惨!不就是喝醉了嘛!哈哈,咱们接着喝。”几位拎着酒也走了。

    小周衙内忧虑不已。

    等散场了,周天渊自告奋勇要管苏白,陆明彦含义不明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了一句:“算了,下次再玩。”

    然后赵培青就开车把他们送回去了,再然后就是今天早上,小周衙内给了苏小白两个巴掌外带一脸盆水,苏白同志愣是没醒。

    周天渊请教陆明彦:“一般要到什么样的激烈程度才能把小白叫醒?”

    陆警长回答的很客观:“一般我把他打到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时候,就能把他叫醒。”

    周天渊同志半晌无语,遂恭恭敬敬地跟陆大警长报告:“我今天打算到西街居委去调查重点人口情况。”

    “去吧。”陆警长也起身,带人去查黑网吧和无证游戏机房。

    周天渊到了西街新村居委,还没跟居委大妈热情完呢,就接到了王衡的电话。

    “有事儿?”王科长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可是一只手就能数完。

    “早上你走的时候那个苏白醒了吗?”

    “没醒。怎么啦?”

    “突然觉得有点不放心,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想起来。”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把局长锁档案室里蹲了一宿的时候。

    小周衙内不往心里去:“他是警察,还能偷你东西啊。再说了,我给他留了张条儿,他要睡醒了知道是在咱家。不过陆明彦说了,他不睡足一天一夜醒不过来,估计咱们晚上下班他还没醒呢。没事儿!”

    咱家?

    王科长听着很顺耳,也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也是。今天我加班,晚上回去晚点,你自己先找东西吃,等我回来做鲨鱼你吃。”

    “好,多搁醋。”

    “嗯。”

    接下来就是各干各的活儿。

    到了下午五点,周天渊麻利地换上便服,骑车回家。

    一边骑一边想苏白是不是醒了,要不要留他一起吃鲨鱼。想了想还是不要,上次苏白还揍过他,才不跟苏小白分享王衡的手艺。

    于是小周衙内决定:如果苏白醒了自己走了,那最好。如果醒了还没走,那就轰他走。如果还没醒,哼哼,那就打到他醒再轰走!

    苏白醒没醒呢?

    醒了,——吓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