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江团团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在他的动作提醒之下不好意的放下了腿,但依然挡在门口。

    容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睫毛,向来清冽漂亮的眼中此刻烟雾蒙蒙,似乎含了泪,连声音都是轻轻软软的:“团团,让我进去···我难受···”

    江团团下意识让开了身子。

    直到容屿在她面前关上门,反锁的声音传来,她才惊醒到:淦!中了美人计!

    不过,逃得过周一,逃的过十五吗?

    江团团优哉游哉的在门口等着。

    容屿解决完问题,看着反锁的房门,颇为挫败的坐了下来,他一点也不想出去面对未知的暴风雨。

    眼看半小时过去了容屿还在里面做缩头乌龟,江团团扣了扣门:“你总不能不出来了吧?便秘也该差不多了···”

    里面这才有了些动静。

    半晌,门锁终于动了动。

    “我没便秘。”清瘦的美人缓缓走出,垂着眼反驳。

    “哦,那刚刚是什么?总不能是背着我偷偷怀了个宝宝吧?”

    江团团不老实的小手又往人家腰间探去,被容屿抓住握在手心,这才遗憾的看了看已经一片平坦的腹部道:“没了啊。”

    容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肉爪:“胡说什么,我是男人!”

    “既然是男人,那就堂堂正正面对我们的约定,没做到就老老实实认罚,不许耍心眼。”

    江团团反捏住他,把人推回了体重秤上。

    容屿放弃抵抗,低眉顺眼的站上去。

    刚刚喝的水几乎排空大半,数字差距十分明显。

    “瘦了2kg,不老老实实照顾自己还耍心眼想躲过去,惩罚加倍不过分吧?你自己趴好还是我把你扛过去?”

    容屿抿了抿唇,只是垂着眸,一言不发,虽然有人管着他、为他担心的感觉很好,但是做为一个早早踏入高位成年人,被这样惩罚太羞耻了啊,真的做不到老实接受!

    他站在体重秤上,明明高出江团团半个头还多,却显出几分弱势来。

    容屿沉默一会儿后,拉住江团团的衣袖低语道:“换个惩罚好不好···我去跪一夜键盘?或者别的也行···”

    “不好,跪一夜你腿还要不要了?明明知道我重视你的身体,你给的惩罚选项是要往我心窝子里戳吗?”江团团拉下他的手,更气了。

    “我不是···”容屿没想到弄巧成拙,他都没敢提罚他不准吃饭这个选项呢···

    小时候容夫人最喜欢的惩罚措施就是罚跪和不给吃饭···

    欺负他的同学把他的衣服弄脏,容夫人说他衣冠不整,没有大家样子,罚他跪下反思,不许吃饭。

    作业本被人撕掉扔水里,说他不好好学习心思散漫,罚他跪下反思,不许吃饭。

    腿伤了以后他走路一快就坡态明显,容夫人说他走路姿势有失豪门风范,罚他跪下反思,不许吃饭···

    容屿陷在回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江团团带到了沙发上,眼看就要趴好挨打了。

    急忙死死拉住裤腰,“别,团团我们再商量一下···”

    江团团故作冷漠地扫他一眼:“没的商量!”

    不涨涨记性他永远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错了,我很快就养回来的!实在是团团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吃饭太无趣···”

    容屿从抓着自己裤子改成抓着江团团的手,声音里含着无限委屈:“我实在是太想你了···就算好好吃饭也会瘦,我也没办法···”

    自家容容可怜巴巴我见犹怜的样子到底还是让江团团心软了。

    “所以,那你其实是有好好照顾自己的是吗?”

    “嗯嗯!”容屿忙不迭的点头,至少他这次犯胃病后主动去医院打针了,也算是···好好照顾自己吧?

    军训这十几天见不了面确实有些难熬,到最开始分开那几天她自己都有点茶饭不思,要不就算了?

    江团团都准备放过他了,却突然从他滑下去的袖口里看到一抹乌青。

    容屿身上有些陈旧的伤痕,即使夏天也很少穿短袖,她都习惯了这人长衣长裤的样子,却没想到这回衣服下竟然有伤。

    是不小心撞到还是和人发生碰撞了?

    猜测间她“唰”一下把容屿的袖子扯了上去,动作太快,衣服的主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白皙的手臂上好几处乌青,手肘乌青的地方还能看到新鲜的、没完全愈合的针眼。

    江团团沉默的盯着那处针眼,其他一块块的乌青想必也是打针的原因。

    这十四天两人每天都视频聊天,她却没从这人口里听到一点相关的信息。

    容屿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急转直下,怔愣过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