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东程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李暮没动,林放把椅子往后靠了靠。

    邢东程快趴林放肩膀上了,低声问:“我们又来晚了?”——奇怪,我为什么要加个“又”?

    林放的声音更低,“你打的鸣你问我!”他不就是想睡一会儿嘛,邢东程自告奋勇要负责叫醒他们,李暮的情况他不知道,但他是差点被邢团长自制的闹钟铃声直接吓死,睁开眼还没清醒呢头一个念头就是往防空洞跑:(“那为什么人都坐满了连主席台上也不例外?”他们还是最后一名。

    “我怎么知道!”捅李暮,“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知道这些还不如观察一下台上的人,早上迎接他们的曹院长和陶教授都在上面坐着呢。

    不过他们不知道,有人知道。

    林放左边坐着的人小幅度侧过头,跟地下党似的,“不是你们来晚了,是人家来的太早,我一刻进来的,就剩四个空位子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啊!难怪看他们仨的眼神如此亲切呢,没有他们仨他就是倒数第一了。

    林放感慨:“大家都太好学了。”

    这位心有戚戚然:“我叫胡述,你们呢。”

    “邢东程。”邢团长以很别扭的姿势和新同学在林放的左肩握了握手指。

    “林放,”林放也友好的和胡述在座位下握了一下手,还不忘介绍:“他是李暮。”

    胡述和李暮在林放的腿上握手。

    李暮询问,“你的‘述’是哪个字?”

    “述说的述……”

    李暮赞扬:“好名字。”直接叫胡说就更好了!

    胡述同学闻言,看他们更亲切了。

    “那个,我叫计裘。”李暮右边传来低低的期待的声音。

    “气球?”林放向右转探过李暮,想看看谁是气球。

    “记仇?”邢东程改趴到李暮右肩看谁在记仇。

    计裘低头辩解:“计裘!计划的计,裘皮的裘!”

    林放往回缩缩,趴上了李暮的左肩头,“哦,知道了,计划的裘皮。”

    邢东程纳闷:“这句话通吗?”

    计裘郁闷:“当然不通!”

    李暮耸肩膀警告两颗脑袋,夸赞:“计裘,很有意义的名字,用父母的姓氏,取好合的意思。”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计裘同学当下将李暮引为知己。

    胡述隔着两个人伸手:“我叫胡述。”

    那边也伸出友谊的双手,“我是计裘。”

    不错,左边一个胡说,右边一个记仇,林放朝邢东程努嘴,“问问你同桌的姓名。”没准邢东程两边同学的姓名更有创意。

    邢东程看左右,是两个一看就很严肃的人。左边这个坐的很直,目视前方,眼神穿越;右边这个垂头微微斜靠在右扶手上,眼观鼻鼻对心好似入定。

    邢东程用力地看。

    右边传来缥缈的声音:“我叫章正则。”

    “啊?”邢东程愣一下,因为开口的同学既没抬眼看他们一眼,姿势也没有丝毫变化,该入定接着入定,要不是再右边是走廊,邢东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林放用胳臂肘杵李暮,“这种才叫好名字。”

    李暮客串姓名学家:“正气。”

    胡述和计裘都加大侧转幅度,羡慕的围观正气同学。

    章正则继续入定!

    邢东程再看左边。

    左边这位大概觉得不能太不合群,收回穿越的眼神,一眼扫完前面四个和右边的俩个,“谢泽国。”

    除了入定的,另外四个都看李暮,等他评价。

    “大气。”

    谢泽国坦然受之:“谢谢。”

    林放深感自己还是比较喜欢胡说同学和记仇同学的名字。

    刚想开口,台上有动静了,“呼、呼”,主持人在吹麦克风。

    “各位学员,请大家安静,”其实不用大家,就那么几个,“本届后备干部培训班的开班典礼将准时开始,请大家将手机调到静音。”

    下面二十几位都坐正。没人调手机,都是开会老手,这种规定还是清楚的。

    干瘦的主持人自我介绍是教导主任马力佳,然后依次介绍另外三位老师和领导:老院长曹惑,学生处处长徐泾,以及哲学教授陶海洋。

    “首先请曹院长向新生致词。”

    下面响起热烈而零散的掌声

    老先生笑容慈祥,“各位同学好!欢迎你们进入党校学习,你们中的部分同学在迎接新生时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你们能够进入我校学习,是学校的荣幸,也是你们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