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米娅撇了撇嘴,“她那位医生老公,花花肠子可不少,你看昨天把气氛弄得多尴尬!我觉得他对长安不好,要是在他跟左时中挑一个,我肯定挑左时。”

    阿元停下手里的动作,也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别整天胡思乱想了,他跟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现在的女孩都太多幻想。其实哪有无缘无故对你好好的人呢?要么痴心爱着,要么曾经爱过,要么就是别有所图……左时他是属于哪一种?

    咖啡店打烊后,骆敬之才来接长安。他其实早就到了,在外面抽了两支烟才进来。

    长安闻到他身上的烟味,略略往后退了半步,轻轻说:“你下班了?”

    “嗯,来接你回去,可以走了吗?”

    长安没回答,下意识地又去看左时,他却恰好走开了。

    骆敬之看出她的意图,心中升腾起莫名的怒意和不安,拉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她拉了出去。

    “敬之,你放开……放开我。”她被拉到门外,有些慌张地想要挣脱。

    向来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她,没想到她也有挣开他的一天。

    “你今天还要住在店里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跑出来一天一夜爸妈很担心你?”

    是的,爸妈的担心她都知道,但他不担心她,才是她最在意的。

    长安在他面前变得沉默多了,以前时常叽叽喳喳地吵他,像需要陪伴和安抚的小宠物,现在却常常跟他相对无言。

    “敬之,那套房子给你,我……不想回去。”她终于说话了,却仿佛在说另外一件事。

    骆敬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殷长安,你真的要离婚吗?”

    长安还是不说话,她的沉默很多时候看起来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抗议什么呢?抗议他曾经伤了她,抗议他主动提出离婚,还是抗议他跟高薇?

    谁知道呢?他自嘲,为什么那么在意她的想法,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吗?还是说上回生病的时候对她提过的,等他病好了,两个人好好谈一谈,而如今连这个好好谈的机会都还没有实现?

    他深吸口气,垂眸看着长安的发旋,说:“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来跟你爸妈说。房子我不要,明天我就会搬出去住,那个家是你的,你大可以回来,不用再窝在店里面。”

    第三十章

    长安站着不动, 过了好半天才抬头问他:“敬之, 你会跟高医生在一起吗?如果我们没有结婚,你会跟高医生在一起吗?”

    骆敬之一愣:“谁告诉你的?”

    长安咬紧下唇,不吭声。

    “你只有这个要问吗?”他声音很轻,却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双臂,绷紧了声线道, “你以为我是因为她才跟你离婚吗?殷长安,连你也这么看我……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

    是啊, 他们的问题出在哪里呢?不是因为她傻吗?因为她傻, 所以他没法爱她。

    她被他摇晃着, 眼泪断了线。他放开她,嘲弄地笑了笑:“把你的眼泪收起来, 放心, 我们离婚以后, 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哭了。”

    左时在远处的角落里伫立着,看到骆敬之转身走了, 才掐灭烟头,打算走过去。

    江涵博拉住他:“哎, 这样就心疼啦?你是不是做新好男人做上瘾, 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我没忘。”

    “没忘?没忘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应该跟我弹冠相庆才对啊!”

    咦,这词儿是不是这么用的……原谅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中文功底不太好。

    左时看他一眼:“我不觉得高兴。”

    “啧,妻离子散,身败名裂,不是你想看到的吗?花了这么多功夫,现在成功了一大半了,又后悔了?”

    “不是。”

    “那是怎么样?他们都闹掰了,现在你该做的,就是让你在医院里的内应帮忙好好宣扬一下这个消息。青年专家,恩师做了老丈人,妻子又有缺陷,当年怎么也算一段佳话。现在功成名就,刚从老丈人的医院离开就要离婚,总有白眼狼的嫌疑,谁又能想到结婚的时候也是动机不纯呢……”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却发现左时根本就没好好听。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啊?”

    左时看着不远处的长安,说:“你看看她,不会想到什么人吗?”

    “什么人?”江涵博横看竖看,又仔细想了想,确定身边真没这样的残障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