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出了差错润玉也始料未及,蹙眉问道。

    “是谁?”

    邝露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锦觅,回道。

    “是……珠玑。”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珠玑真是为润玉感到心疼啊,身负六界,何必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第8章

    邝露想着润玉对自己的交代,咬唇对着两人道。

    “来时天兵已入殿内捉拿,只是披香殿主事重伤,可能救不……”

    锦觅闻言大惊,拔足急奔,飞身欲要冲入披香殿,润玉急忙将她拦住,一把拦住她的身子拽到了自己身旁,他不敢让锦觅有丝毫危险。

    “别急,殿内情况未明,小心。”

    锦觅微怔,见他神情警惕,遂点了点头,承了他的好意,跟在了他身后。

    推开了披香殿的大门,里头已有几位天兵。而此事的凶犯珠玑,双手被捆仙绳反剪绑在身后,跪在殿中。仙侍所穿的天青色衣襟上已粘了鲜血,嘴角带伤,鬓发微乱。

    她见殿门洞开,润玉疾步入内,原是下意识的想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理一理凌乱的鬓发。然此时手脚被束,天兵的□□压着她的肩膀,枪尖抵着她的颈脖。她不过微微一动便被天兵举着□□狠狠抽了一记,痛得闷哼了一声。

    披香殿主事似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受了重伤,倒在一旁生死不知。锦觅急忙上前探查,见他元神还在,松了一气,急忙唤道。

    “快传歧黄仙官。”

    润玉示意,让跟着而来的邝露去请岐黄仙官,自己也低下身子去探了探披香殿主事的伤势,果然还有救。

    他起身,走到了珠玑的面前。眼前的人满身血污,到处是伤,可眼神却丝毫未见惊慌。

    “陛下。”

    珠玑双手被束,不能行礼,见润玉走到自己面前,平静颔首唤道。

    “为何伤人?”

    润玉睥睨斥问。

    她来了璇玑宫后的一举一动他都有让人留意,除了对修炼之事积极营盈,并无什么特殊之处。这几日稍有轻纵,就发生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披香殿主事伤势沉重,不省人事。这收着梦箓的披香殿里也因打斗,所有卷宗乱作一团。

    锦觅虽知璇玑宫里多了一号叫珠玑的仙侍,却还从未照过面。还是邝露在她面前多提过一句,此人来历不明,润玉听她说是笠泽旧人,方给了她一栖身之地。这也是为了要查明她来天界的目的,吩咐了要留意她的动向,莫要与她走的太近。

    怎么时间上会这般巧合,虽然邝露提醒过自己,但名义上这珠玑确实是润玉的仙侍,她不能不怀疑,也立刻跟着润玉,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杀他?是受了谁的指使?”

    珠玑听到锦觅的斥问,忍着痛,哼笑了一声。方才被天兵抽打的那一下,让她与披香殿主事动手对峙时受的伤更重了一些,好似断了肋骨。

    “水神这般意有所指,是想听什么答案?”

    锦觅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神形狼狈的小仙侍,是如此的伶牙俐齿。一时无措,望向润玉。

    润玉怅然显在眼角,他微微一叹,忽略了锦觅的怀疑,起身对珠玑道。

    “本座许你自辩,说吧。”

    珠玑跪在地上,仰着脸,虽然一身是伤,神色却很平静,缓缓答道。

    “先前有人偷看了我沐浴,方才我才知道这登徒子是他,便来披香殿找他算账。”

    仿佛是天方夜谭,润玉和锦觅都觉得难以置信。锦觅惊疑,道。

    “披香殿主事和仙子们说话都会脸红,怎么可能做这样无耻的事。”

    锦觅质疑,珠玑却有些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继续道。

    “他承认了,却说是自己无意经过,并无冒犯之意。”

    珠玑似笑非笑的看着锦觅,冷冷讽道。

    “我虽是个小妖,却也修习了礼仪廉耻,事关名节。若随随便便就被人看了身子,还没有一个交代,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夫婿呢?”

    锦觅听得她话里有话,却也无力反驳,红着面抿唇不语了。而润玉似是怕锦觅难堪,一步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隔开了珠玑眼光里的不屑,只是珠玑分明看到他刹那间红了眼眶。

    半晌的寂静之后,锦觅忍住难堪,在润玉身后探出了半个身子,疑惑不减的问道。

    “会因此事,所以你狠心要杀了他?”

    珠玑身上痛得厉害,喘了一气,缓缓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荼姚,动不动就想杀人灭口。”

    珠玑又刺了刺锦觅,然后继续交代始末。

    “他的话我自是不信,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便想将他的记忆摘了,此事就此揭过。可他连这个要求都不同意,所以才会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