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栩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小朋友,叫啥阿姨啊,直接叫奶奶得了。”

    既然辈分大了了,她不介意再大一点,叫姑奶奶都成。

    “好的,那奶奶能帮我拿一下吗?”那小孩儿扒着着眼,一脸无辜。

    “当然可以,我的乖孙子。“林枳栩毫不心虚地站着他的便宜,有些无奈地把那块千层递给了他。

    “谢谢奶奶。”

    这哪家小孩儿,真是的,他不会以为自己嘴很甜吧……

    林枳栩耸耸肩,努力不让自己翻白眼,她泄愤似的戳了戳手里的蛋糕。

    “枳栩枳栩,”方早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头发都跑乱了,“你猜我在洗手间听到了什么?”

    她的心现在还在狂跳不止,像鼓声一样。

    “你尿频啊?”林枳栩替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打趣着她,“怎么老往厕所跑?”

    方早不在乎地摆手,润了润干涸的嗓子,“诶,先别管那么多,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好吧,你说。“林枳栩放下叉子,正了正色。

    然后方早就把她在洗手间听到宋京辞的话给说了出来,她只是顺路经过正好听到季冰给宋京辞出主意,然后他还同意了,剩下的话其实她没听完,方早想想后面的话也大差不差,猜猜还是能猜得到。

    于是她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些别的东西,反正什么狗血的鸠占鹊巢,乃至后来的小三上位,家破人亡等等小说里会出现的剧情。

    “总之就一句话。”方早伸出食指,不容置喙道:“枳栩,他想勾引你上位。”

    林枳栩听完哦了一声,又接着拿起蛋糕吃了起来。

    “林大小姐,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讲什么啊?”方早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宋京辞,他想用美貌□□你!!!”

    “听到了,我没聋。”林枳栩啧了一声,懒懒地掏了掏耳朵。

    方早:“……”

    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林枳栩慢慢悠悠地把那块蛋糕吃完,抿了一小口柠檬水。

    她放下盘子,又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

    等的这一分多钟里,方早快急死。

    “姐姐,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我怎么了?”林枳栩反问,“多大点事儿啊?他勾引我也得看他的本事,再说我也可以用我的美色拉高岭之花下神坛了,到时候一脚踹了不就得了。”

    “这种事儿,就是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她手没骨头似的软软地搭在方早肩头,“你觉得我会输吗?”

    思路一下就清晰了好嘛。

    “高,实在是高。”方早不得不佩服她,心里又在想接下来有好戏看了,两个人互演深情,猎物共为捕猎者。

    刚刚没啥感觉,现在脚踝蓦地感觉刺痛了起来,林枳栩弯腰掀开裙子一看,脚踝被划破了一块皮,血线已经干涸。

    估计是刚刚的玻璃碎片划到的。

    方早看着就要帮她去处理,林枳栩拒绝了,她让方早待在堂厅,自己去管家那里要一下医药箱。

    林枳栩从二楼拿完碘伏棉棒和窗口,就干脆就着楼梯台阶做了下来,反正二楼也没什么人。

    楼下热热闹闹,和楼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右侧是一扇窗,开了个小口子,有风往里面钻,窗外是一颗两米多高的苹果树,正是成熟的季节,缀满了红彤彤的果实,时不时被风吹得撞向玻璃发出轻微的响声。

    林枳栩微侧着腿,提起裙摆,掰断棉棒,等红褐色液体回流到底的时候就往伤口处抹。

    “我来吧。”

    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裹挟着夏日的黏腻,像羽毛般扫过耳畔,有些电流通过的痒意。

    第18章

    林枳栩还有些发懵, 宋京辞就已经将她手里的棉棒接过来了,他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冰冷的触感激得手一颤。

    林枳栩脑子里猛然闪过方早的那句话, “宋京辞,他想勾引你!”

    她泛了泛纤长的睫毛, 仰头看向她面前的少年。

    宋京辞遮住她头顶的光线, 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偏头有光照进来, 给他的轮廓, 发丝镶了一层光, 眨眼的瞬间能看见他头顶浮动的大小不一的暖黄色的光圈,还有光轨里渺小的,跃动的尘埃颗粒。

    他一遍脸在光下, 映得瞳孔变成了琥珀色, 那些尘埃在他眼睫上玩蹦床。

    似乎,尘埃是破碎游荡的陨石碎块, 而眼睛可以是月亮, 也可以是土星, 亦或是别的什么星体。

    因他俯身倾近,林枳栩注意到了他脖颈上的一颗小小的凸起的黑痣,随着喉结滚动也会带着浮动。

    突然想让他脸上染满欲色, 或者别的神明不能沾染的情绪。

    嫉妒, 贪婪,沉沦……

    就在宋京辞手快要触碰到她时, 林枳栩蓦地收回了脚, 有点捉弄的意味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