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粉紫色的花在空中摇曳,回想起下午放学时捡到的那张照片,林枳栩不觉得对照片上的人完全不熟悉,下意识地认为是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

    周遇走了过来,林枳栩就将照片递了过去,“同学,这是你的吗?”

    他垂下眼眸,脸上扬起一抹浅笑,没伸手去接,“林枳栩,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林枳栩下意识地皱紧眉头,这人刚转过来,怎么认识自己?

    而且问的问题也很莫名其妙,搞得他们俩多认识一样。

    “没有,”她准备将照片塞进他怀里,“拿好你的东西。”

    谁知对方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你的东西。”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问号的林枳栩。

    回去后她也没有把那张照片扔了,反而鬼使神差地将它塞进了那本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里。

    -

    而隔壁,裴棹正骂骂咧咧地给周续晚铺被子,谁能周续晚想到不半夜跑回国,第一时间不去酒店,一个两个都光临他这个“茅草屋”。

    他睡得正香呢,一通电话给自己打醒。

    “靠,你不能白天回来吗?还卡在凌晨,肝经运行的时候,医生说我要养肝好吗?”

    “行了,给你转钱,三秒钟,给我闭嘴。”周续晚背了个黑包就这么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单手插兜走进房间,语气不爽,拧着眉瞥了他一眼。

    “周少爷,”裴棹停住动作,双手插兜,“咱俩到底谁有钱啊。”

    说完他抖了下被子,毛絮在空中飞舞,“谁稀罕你的钱,只要我想要钱,卖一副画不比你赚的多,撒钱装阔气谁不会啊。”

    “你想死?”周续晚懒散地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掀开眼皮,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投来一眼,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泠冽的眉骨微抬。

    裴棹立马不说话了,他们四个人里,就周续晚脾气最坏,还是阴着坏的那种,怎么弄死你的都不知道。

    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开始在被子上加重力气地拍拍打打,跟泄愤似的。

    三下五除二地将被子套好,床单铺好,“好了,周少爷请慢用,奴才先行告退。”

    裴棹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周续晚轻嗤了一声,啧,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一样的欺软怕硬,他才不像祝齐颂一样惯他毛病。

    周续晚放下包,窗户没关,浅绿色的纱帘被风吹起半弧状,起起伏伏。

    他抬脚准备去关窗,楼下花的味道太重,熏得他脑瓜子疼。

    刚走到窗台,就看见了对面的女孩。

    周续晚还没那么快去面对林枳栩,她就站在他面前了。

    和小时候相比,没多大变化,但是又觉得不一样了,脸变尖了,头发没有那么黄了,五官也张开了,当然,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一口一个舅舅甜腻腻地喊着。

    林枳栩看见对面的男人也有点震惊,凌晨三点还有人跟他一样不睡觉,开着灯在外面吹冷风。

    周续晚一头黑色碎发有些长,遮住深邃的眼眸,身穿黑色飞行夹克,将硬朗的线条柔化,只显出挺阔的肩,修长的腿被宽松的黑牛仔裤给包裹着。

    夜晚很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声。

    她清楚地看见对方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刻瞳孔一震,很是震惊。

    林枳栩对眼前的人完全没印象,心里猜想他估计是那个长发男的…男朋友or男性朋友?这就不得而知了。

    冷风将四肢吹得有些僵硬了,双腿相触的瞬间都能被冰得一激灵。

    她移开目光,等会坐在她旁边已经在打瞌睡,却还是守在主人旁边,努力尽到一个骑士的责任。

    林枳栩看着有些好笑,做的那场噩梦的劫后余生的空虚感,消散了不少。

    她一口一口将那杯热水喝完,直至身体慢慢回暖才进了屋。

    进屋之前,对面的男人还在外面。

    周续晚看着眼前的林枳栩,嘴唇微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刚刚那副样子,显然是不记得他了。

    祝齐颂说的对,他贸然这样闯过去,怕是会被她当成疯子。

    他只能祈求周遇那边加把力了。

    -

    舞台剧的那天是周六,晚上。

    月明星稀。

    下面是打分的评委和观众,比学校的比赛正式许多,围满了人,还请了些摄影师。

    林枳栩无法评价这个比赛,怎么说呢,各种各样的参赛方式都有,不只是舞台剧。

    侯明燕已经提前跟他们排练过,以及将台词背的滚瓜烂熟。

    关键是她这次将林枳栩和宋京辞的台词换了一下。

    林枳栩说狄米特律斯的台词,而宋京辞说海伦娜的台词,两人的地位立马翻转过来。

    华丽的戏服太过沉重,而且不太好借,索性就穿的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