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清冽的气息包围,呼吸还是会忍不住一滞,林枳栩让他微微弯腰低下头,替他解开了项圈的扣,金属扣的细碎声响闪过,带子解开了,连带着那条拖拽着的银链被她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本意也不是如此,她不是那种被别人戏耍过就要去践踏别人尊严的人。

    宋京辞垂下眼睫看着她,颈肉被项圈磨得满是红痕,看着异常的淫靡,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寡淡而冷凛的,仿佛刚刚那场恶趣味的□□是假的,他只是含冤,宁死不屈受了一场天罚一般。

    此刻只是挣脱束缚,解了禁制,淡漠地看着刚刚惩戒他的人。

    “为什么解开?”宋京辞眼皮微掀,眉间显了一道很轻的褶皱,他在皱眉。

    “……”

    这下轮到林枳栩无语了,不是,大哥,你受虐狂啊,看不出来你还挺的啊。

    他抬手,指尖蜷了蜷,犹豫了几秒,还是勾住了她的手指,“解开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原谅我了。”

    林枳栩心一紧,对上那双明澄澄的瞳仁,纤长的眼睫轻微地起伏着,眼神开始涣散,松松泛泛地不知道聚集在哪个点上,“不是靠这个才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就像每个死囚犯在执行死刑前,也不能化解所有的怨念和悲伤。

    他们之间,似乎是无解的题。

    突然,门从外面被打开,她慌忙看过去,是周续晚站在门外。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宋京辞,眼里满是戾气,周续晚猛地将门一推,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惊地她一哆嗦,肩受不住地一抖。

    “给我滚出来!”他沉声道。

    林枳栩轻叹了一口气,还是被发现了。

    她抽回手准备往门外走去,却被宋京辞的手滑进掌心,变成五指紧扣,迫切地想要在这个情敌面前展示着什么。

    周续晚看到这一幕,直接气笑了,胸前止不住地颤动起伏着,平时的那股懒痞此刻尽收,变成了暴雨欲来的狠戾,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弄的骨节咯吱咯吱响。

    “林枳栩,老子让你滚过来,我属三个数。”

    “三。”还保留着那么一丝耐心。

    林枳栩使劲挣扎着,想把手甩出来,可宋京辞握得很紧,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手给拨开。

    “二。”极限的边缘,再不快点,她估计宋京辞会被他给弄死。

    “你在怕他?”宋京辞眼睛盯着她。

    废话,当然怕他,万一生气把零用钱给断了怎么办,而且真的太烦了,又要听周续晚的“紧箍咒”了,她可受不住。

    终于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林枳栩解开了束缚,加快步伐跑向周续晚。

    “一。”他喊完最后一个数字,将林枳栩拽到身后,神色才终于缓和一点,但眉目依旧是淡冷的。

    手中的温度在流逝,宋京辞一点一点将目光移到对面的男人身上,一身黑色睡衣,跟他一样,都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湿着的。

    如果他要是没来,他们今晚是不是要发生点什么。

    这个男人,比丛也和祝齐颂都要跟林枳栩亲近。

    周续晚同时也在打量着宋京辞,他早就在照片上见过他,自然是认识的,看着他一身睡袍,领口裸露的大片肌肤时更是彻底没了表情,眼神跟淬了冰一样。

    “你不出来?”他腮帮一紧,咬了咬牙,“大半夜出现在别人闺房里,不太好吧。”

    宋京辞恢复了那副商场上那副模样,早在听到推门声响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他慢条斯理地摆正自己的腰带,抬脚走了出去。

    林枳栩看着他嘴角稍扬的弧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好像被发现了还很开心的样子?

    有病吧这人!

    “看什么看!”周续晚回头捂住她的眼睛,大掌一用力将林枳栩扭转了个方向,“再看眼睛都给你挖出来。”

    她忍不住反驳,小声嘟囔,“早看过了好吧。”

    “还敢顶嘴,林枳栩,老子是治不了你了是吧。”他越发不爽,自个儿说的话她是一点也不放心上,不仅不离宋京辞远远的,还住到了人家对门儿,现在倒好了,都登门入室了。

    真是好啊!好外甥女!

    孩子真是长大了,管不住了。

    沙发轻微垮陷进去,宋京辞翘起二郎腿,双臂自然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他看着周续晚对林枳栩的态度有些不爽,带着燥意。

    这个男人对她说话有些不太客气。

    眉眼凝沉,眼睑下拉,声线冰冷,“先生说话还是注意点儿。”

    “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周续晚生起气来六亲不认,就连周爷爷周奶奶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