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跟你撂一句,试了也没用。”

    说完啪地挂掉了电话。

    祝齐颂看着挂掉的电话,垂下了手。

    裴棹赶忙过来问,“怎么样?老周是不是知道了?”

    “我睡了,你走之前把门关关好。”说完他就往房间走去。

    剩下裴棹挠头疑惑。

    -

    林枳栩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楼下外公外婆拌嘴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她换好衣服洗漱好还有些迷迷瞪瞪的。

    果然,回了家,不用愁没饭吃。

    刚一下楼,坐在电视机前择菜的外婆叫她,“小满,醒了啊,粥都给热在锅里的,你舅舅他们都吃过了。”

    外公将粥给她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林枳栩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嘴里的牙膏味还没散掉,所以第一口吃着有点怪,接下来几口就好了,她望了一圈,问道,“舅舅和丛也呢?”

    “他们出去买东西了,现在草莓上市了,我让他们多给你买点,你爱吃。”外婆回道。

    “谢谢外婆。”

    她边吃边刷着手机,一条信息蹦了出来。

    [许幼:姐姐,今天你不来了吗?]

    林枳栩回了个[不去了]。

    本来定的就只有一天,孙教授他们今天是去拜访清茵农大的一位教授,她不是他的学生,也就没跟着去。

    对面发了个委屈哭唧唧的表情。

    [昨天那个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不是,是……]是什么呢,说普通朋友会信吗?她想了想还是删掉了,重新打字。

    [算是我的追求者?]林枳栩发了这么一句。

    [那他的眼光还挺好的,就是姐姐不能那么轻易答应。]

    林枳栩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子可爱,比了个ok过去,收起手机加快速度将早饭解决完,碗扔进水槽洗干净。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回房间拿上自己的手提包,是c家刚上市的手提包,国外一上货就被周续晚买下寄了回来,又随手用鲨鱼夹将长发挽起来,理了下两鬓的碎发,跟外婆打了下招呼就出了门。

    “中午还回来吃饭吗?外公炖了你最爱的萝卜丝蛋汤。”外婆在后面喊着。

    “回来的,我出去很快。”林枳栩开的是周续晚的车,他们开走的是外公的车。

    车从院子里驶出来,她跟着导航开,如果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

    清茵这些年变化不是很大,没有平芜发展那么快,更原始地保留着它的特色,虽说也会有些商业化,但不像别的城市那么严重。

    厦门临海,空气湿度比较大,所以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是润润的,格外的舒服。

    沿途开过去,有五颜六色涂鸦的街区,街头种了排排芒果树,观赏性和实用性实现了一体化,路面不是平的,有小坡,坡上的栏杆处会探出不知名小花的藤蔓出来。

    “您已到达目的地,本次导航结束。”机械的女声响起,林枳栩开到一片居民房这边,都是独栋的房子。

    她停好车,按照地址走了过去。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很熟悉,貌似曾经来过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真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多少。

    走到一扇雕花铁门前,从外可以望见里面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草坪被大小不一的石砖给隔开,这会儿阳光正好,鱼池里的鲤鱼都钻了出来,浮在水面上。

    台阶上有一只白色的猫正翻着身,露出粉粉的肚皮晒着太阳。

    林枳栩按响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谁啊?”

    “请问你认识周遇吗?他叫我来拿个东西。”她冲着礼貌点头颔首,“如有打扰,多多包涵。”

    林枳栩抬起头,整张脸露了出来,和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重合了起来,老太太肉眼可以地激动起来,脸开始涨红,但眼神透露出来不是喜悦,而是找到什么的怨,她朝屋子里喊,“老林,老林,我看到她了,就是她,一点都没错。”

    林枳栩听着一头雾水,就见屋内又出来一个老爷爷,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是瞳孔一缩,嘴唇微微张开,满是惊诧。

    老奶奶拽住他的手,“是她没错吧,我没眼瞎。”

    “老伴儿,你认错人了,不是她。”老爷爷想要安抚她,却被她一手甩开。

    情绪更加收不住,“怎么可能认错,她害死了我的泊恩。”

    林枳栩见状只好尴尬地笑笑,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可偏偏这一笑让老太太变了神色,冲着就要过来,眼中盈满泪水,“你个丧门星,害死你妈不够,还要害死我儿子。”

    这么多年一直都耿耿于怀,想要找到她,可一直都找不到,这倒好,直接送到眼前了。

    “我可怜的儿啊,就为了救你这个扫把星,死了,你怎么不死在那条河里?”面目更加狰狞,双眼怒睁,眼珠给人一种蹦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