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了她话里的字眼,咬着字眼,“就?怎么看起来有些失望?”

    “宋京辞!”

    “好,”宋京辞妥协,接着问,“那初吻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亲密行为吗?”

    “假的,我编的。”

    “同居呢?”

    “他住在我舅舅的房子里而已。”

    宋京辞挑了下眉,拉长音调噢了一声。

    林枳栩被他这一声搞得有些恼,“那你呢,那个李乐一听说你们还合奏了很长时间。”

    他轻笑一声,手收得更紧,“没有,同台表演的只有你一个,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

    心被这一句搅得久久不能平息,像是有人故意使劲摇晃着汽水罐,而后拉开拉环,“滋啦”一声,白色的泡沫争先往外涌,怎么也止不住。

    林枳栩抬头想吻他的喉结,结果又被躲开了,不禁有些郁闷和生气。

    “不能亲,毕竟没名没分的,万一某人赖账怎么办?”

    “宋京辞!”她更加恼,而后突然想到什么,唇角扬了扬,凑到宋京辞耳边,“哥哥,是不能亲,万一被妈妈发现了怎么办?”

    听到这个称呼,宋京辞眼眸一深,“哥哥”是高中时期林枳栩用来恶作剧的,他不喜欢。

    因为那表示着两人无法斩破的禁锢,但现在,她已经脱离了宋家,就不算违背伦理道德。

    他哑着嗓音,“再喊一遍?”

    林枳栩惊住了,没想到宋京辞是这么个反应,死活不肯再说。

    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停着一辆车,被树荫挡住,又没有光,几乎要隐没进黑夜里,祝齐颂坐在车里,眉目间都是倦意,始终无法舒展开。

    没开灯,他整个人都要与夜色融合,晦涩阴暗遍布在他的周身。

    车里的暖气已经关了,车窗也被摇下,冷风刮在脸上很是锋利。

    祝齐颂又点了根烟,火光晃过他的轮廓,微小的光根本引起不了任何人的注意,淡淡的白烟衬得他眉眼更加冷峻。

    看着前方相拥的两个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就不会赢,从很久以前就知道。

    从第一次见到林枳栩向她问路,再到见到她来网吧上网,再到后来她站在他面前喊叔叔的时候……

    是哪个瞬间呢,心真的不知晓。

    就像慢慢发酵,不断向外无声冒泡的酿酒吧,只会越来越醇,越来越深。

    显示屏上有电话打进来,祝齐颂按了接通。

    “喂?”

    “祝总,人已经送回新逾了,已经警告过不准再踏入平芜和清茵半步。”

    “没打残吧?”他轻笑一声。

    “我们注意分寸的,只是受了些许皮外伤。”

    “挺好,去找周总给你们发奖金。”

    “谢祝总。”

    祝齐颂挂了电话,启动车子离开了,驱向裴棹他们常去的一家酒吧。

    -

    周续晚要处理工作,景上庭只有她一个人住,所以不用担心有别人。

    宋京辞将她带到车上,等会儿跟个电灯泡似的坐在后排,眼神幽怨地看着两人。

    我难道只是你们py中的一环吗?

    放了很舒缓的音乐,夜色静谧,林枳栩就这么躺在副驾驶上,看着天窗外的星空。

    宋京辞在她身边,这样就很好。

    “宋京辞,如果我一直不知道真相,那你怎么办?”她问出声。

    会一直把你当作仇人一样,会一直认为你欺骗着我,圈锢着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这样,你能一直忍受吗?

    有了这一层遮盖,我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

    “那也好过你去承受那些痛苦。”宋京辞偏过头看她一眼,似乎要望进她心里去。

    林枳栩鼻子一酸,眼眶泛红,撑了一抹笑出来。

    他抬手遮住林枳栩的眼睛,掀掉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面具,轻声道,“林枳栩,想哭就哭吧,没必要忍着。”

    林枳栩哽了一下,终于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小声地缀泣像是在宋京辞心口用小刀剌口子,鲜血直流。

    她边哭,他就替她擦眼泪擦鼻涕。

    “没事的,都过去了。”宋京辞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等我办完这件事,我就带你去见爸妈吧。”

    提到林婉和宋锡云,当年的不告而别和听信别人的话从而怀疑他们,让林枳栩只觉得亏欠他们,不敢去。

    “能不去吗?”林枳栩这会儿已经平稳了情绪,泪痕在脸上有些发干绷紧着。

    “不能。”宋京辞拿出湿纸巾替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哦。”

    “他们都很想你,想见你,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他们的女儿。”

    林枳栩垂下脑袋,藏起下巴,“嗯,我去的。”

    就这样,两人安静地在车上呆了一晚上,这一夜,林枳栩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