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手是冰的。”蒋西池丢了psp,将她手抓下来,“没戴手套?”

    “着急走,忘了。”方萤毫不在意,“你好没好?”

    “烧已经退了,我想去学校,阿姨不让。”

    “去什么去,”方萤翻个白眼,“你能不能给第二名一点反超你的希望?”

    蒋西池笑出声。

    照顾病号,中饭特意烧得口味清淡,蒋西池没什么胃口,喝了点儿热粥,仍旧回房间休息。

    白天短了,又容易感冒,是以冬天的时候,方萤一般不睡午觉。午休一个半小时,除掉吃饭,剩下的时间,就缩在蒋西池的房间里了。

    “好稀奇,第一次看你发烧。”方萤坐在地上,趴在c黄沿上。

    “你上来坐,地上凉。”

    “没事,我坐在拖鞋上的,”方萤伸手把他手抓过来看,他手背上还有个新鲜的针眼,“我妈说你沉死了,拖去社区医院,感觉自己像是拖着头牛。”

    蒋西池笑出声。

    方萤下巴搁在自己手臂上,瞅着蒋西池,“虽然你生病的样子也好看,但你以后还是健健康康的吧……”

    蒋西池:“……能换个形容词吗?”

    方萤嘻嘻一笑,“形貌昳丽?龙章凤姿?孤松之独立?玉山之将崩?”

    蒋西池:“……”

    方萤笃定道:“你就是好看啊。”

    蒋西池懒得与她争论“好看”这个词,究竟适不适用于他这个男生,既然她高兴,就随她了。

    方萤蹭着他腻歪一会儿,忽说:“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

    “万紫琳——你还记得她吗——被劝退了。”

    蒋西池一愣,“为什么?”

    “被发现与社会上的人同居——就是魏明,你还有印象吗?”

    蒋西池微微蹙眉,“魏明没读书了?”

    方萤撇撇嘴,“据说他初中毕业就没读了,跟着那个什么善哥在混。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前一阵因为抢劫,还进了局子。”

    “万紫琳怎么跟他……魏明不是当年对孔贞贞有意思吗?”

    这些事,远得已经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了。

    “这谁清楚,”方萤耸耸肩,“还有一件事,也是我听来的……万紫琳家里条件不好,你是知道的吧?你知道她怎么读得起墨外的艺术生吗?”

    蒋西池摇头。

    “是那个什么善哥给她出钱的,她上次堕胎,就是因为他……”

    蒋西池惊讶,“可她不是没成年……”

    一时沉默。

    而方萤是只觉得心有余悸,从上午听来这个骇人的消息时就开始了。

    她课没听进去,翻来覆去在想初中时候的事,被自己惊出一身的冷汗。

    她尚有底线,不至于会堕落到万紫琳这样的程度。可当年,如果她仍旧那样放任自流,一无所有,只凭拳头冲上去蛮干,现在真能比万紫琳他们混得更好吗?

    当年的她,离深渊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不是蒋西池,如果不是那晚他仗义相助,如果不是他相信她鼓励她,如果不是那个约定……

    她不敢想象。

    她瞅了蒋西池一眼,倏然凑上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蒋西池往往外一瞟,“……门都没关。”

    “看不见的。”

    “小心传染给你了。”

    “那更好……”方萤看一眼门外,探过身,再次去亲他,笑说,“……那我也可以不用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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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最后一门是英语,快交卷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下雪了!”

    大家纷纷朝外看去,飘絮一样的雪花纷扬落下,顷刻间就没了继续做题的心思。

    监考老师拍一拍手,维持秩序:“大家认真考试,考完就能出去看雪了!”

    交卷铃声一响,教室登时沸腾起来。

    方萤交上试卷,抄起书包就往第一考场去找人。

    蒋西池也刚刚出教室,两个人在走廊撞上,对视一眼,笑了一下。

    方萤收回想去牵他的手,摸摸鼻子,“下雪了。”

    “嗯。”

    两个人一块儿往自己教室走,走廊人声嘈杂,已经是吃饭时间了,不少人安置好了自己的桌子,直接奔下楼去看雪。

    晚饭时间短,方萤和蒋西池一般不回家吃,在学校食堂将就。

    方萤全副武装,走到蒋西池座位旁,提醒他戴围巾,“……你不要又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