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猫身上的被子被人一把掀掉。

    小猫紧张地叫起来:“慢点慢点!我还要唱一首!!”

    就在她叫完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男xg躯体压下来,反而有一杯冰凉的液体在她脸上碰了碰。

    冰凉的感觉,小心地贴在她火热的脸颊上,恰到好处地舒服。

    “厄?”

    小猫探出脑袋向上看。

    只见唐劲站在chuáng沿,右手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装了三分之一的鲜榨橙汁,加了少许冰块,杯面上冒着一股白丝丝地凉意,在这个火热的夜晚异常地沁人心脾。

    “喝么?”他拿着杯子碰了碰她的脸,说不出的温柔,眼中带笑:“你最喜欢的,橙汁,我刚榨的。”

    她有一刹那的失神。

    橘huáng色的卧室光线下,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qíng,只清晰地感觉到他举手投足间那股彻底的温柔,沉静如水,沉淀一切喧嚣。

    “唔……要要要。”唱了那么久,真是渴死她了。

    小猫翻身下chuáng,率xg地席地而坐,背靠chuáng沿。这间卧室最得她爱的就是地板上的羊绒地毯,摸爬滚打都不冷。

    唐劲把手里的橙汁给她,自己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纯净水,端着水杯走过来,同样率xg地陪她坐在地上。

    她不说话,他也不言,一股静谧滑过她的心尖。

    眼风微扫,扫过他微微仰头喝水的侧脸,水流顺着他的喉咙下滑,在喉间发出寂寞的声音。

    刹那间,心湖微动。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呢,真是很大的,特别是自身气质这种东西。就拿她和他现在的坐姿来看吧,同样是背靠chuáng沿坐在地板上,她看起来就是个标准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农民工姿势,而唐劲呢,却硬生生地能把个地板坐出真皮沙发的气势,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苏小猫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他微微曲起一条腿,手拿水杯随意搭在上面,整个画面高贵优雅。苏小猫看着眼前这条曲起的腿,觉得这哪是男人的腿啊,简直是一张活生生的帅哥证。

    “唐劲,”她双手抱腿歪着头看他:“你真的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深夜还会陪她坐在地板上喝水,这种事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做的。

    唐劲笑了。

    “我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的。”

    “那为什么是我?”她非常厚脸皮地缠上他:“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好?”

    “这个嘛……”他摸了摸下巴:“大概因为你比较好养,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养你比较容易有成就感。”

    苏小猫垮下脸:“你怎么不去养猪!”

    唐劲被她扑到在地,也懒得反抗。小猫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花园后的那座木桥,是你做的?”

    “啊,”他躺在地上,抱着她的腰:“你总摔到水里去,好好的陆地不肯呆。”自从她看上花园后那条小河流里的鱼,每天都蹲点似的跑去抓,一抓就抓到水里去,淹死也不怕,威bi利诱也死不悔改,美名其曰‘猫爱吃鱼’,却从来不吃,抓了就放,放了就抓,乐此不疲。他基本已经不指望她哪天会忽然觉悟回头是岸珍惜生命,只能修座木桥,以防她英年落水早逝。

    苏小猫翘起嘴角,眼里浮现一丝温暖。

    呵,多么非凡,在这个普遍流行男子送qíng人玫瑰与钻戒示爱的时代,他修一座木桥给她。

    据说,在人的想象力还没有丧失殆尽的古老岁月里,男人爱上女人,会有更为奢侈的表达方式。

    可能他会为她pào制一种酷刑,发动一场战争,或是送给她一个城邦,为她亡一次国。

    而他送她的木桥,是她眼里最动人的奢侈。

    莱布尼茨说,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上帝从众多可能世界中挑选出的,最好的一个。

    她以前不信,现在她信了,因为这个世界有他。

    书上说,前 戏这个东西,非常重要,以至于它甚至可以决定整场爱qíng的最终去向和终局。

    这个前 戏,当然不仅指ròu 体的jiāo流,还指jg神层面的。

    当苏小猫迷迷糊糊被人褪下底衫的时候,终于有了一刹那的回神:这男人!果然是深藏不露!

    明明刚刚他还和她和谐地谈心着,谈着谈着不知怎么的就把她拐上了chuáng!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我等你很久了……”

    小猫闷闷地反击:“你这是在自夸么?”

    他笑了,非常有底气:“我不相信还有人可以比我等得更久。……一个男人的耐心可以有多少,你该有所耳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