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连着好几天,天上的鸟儿,地上的虫儿,只要是没被冻死饿死的,都能看见这一个场景——

    一身名贵气质的男人,提着同样名贵的医药箱和手提电脑,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进在雪地泥泞不堪地山路上,任凭那雪水泥浆水打湿了裤脚管啊,也绝不停下前进的脚步……

    有一句俗话这样形容一个敬业的人:上得了huáng土高坡,下得了江流河川。想到自己几天前还在国际会议上为国争光,再看看眼下饥寒jiāo迫的现状,我们的丁逸升同学在悲壮之余无不自豪地觉得,自己完全已经达到了那个敬业的高度。

    就在丁医生艰难探索行进的第三天,大概连老天都被他感动了,于是决定派一个难友和他共患难。

    于是,山路上,忽然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身影偏娇小,但jg神可嘉,独自背着一个行李包正吭哧吭哧地在雪地里走着,同时不忘苦中作乐唱着歌:“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革命理想高于天高于天,……”

    几秒后,那人似乎也发现了丁逸升的存在。

    同时停下脚步,视线jiāo接,四目相投。

    他看见她手里拿着的相机,她看见他手里拿着的医药箱。

    一个是记者,一个是医生,共同点是:都是去支援前线的迷路人。

    顿时,我们的丁医生和苏记者心里同时爆发出了激动的心声:亲人哪!!!

    就这样,当本文的男主角唐劲先生还在黑道唐家耍尽手段风生水起的时候,苏小姐和丁先生已经命运般的相逢,开始了那过雪山爬糙地的革命qíng谊……

    正文 第 7 章

    “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

    “就这一阵子,时差还没倒过来呢,”顿了顿,男人忍不住上前,眼中带笑地看着她:“苏小姐,看见我,你就没点表示?”

    苏小猫笑了,笑容里有满满的欣喜和真诚。

    主动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由衷从心底欢迎他。

    “逸升,欢迎回国。”

    浴风的天台,天气正好,阳光在这个冬日肆意铺洒下来,晒得人温暖通透。

    天台上有几张桌子和藤椅,是专门为上来透气的人准备的。从这个角度望下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视线的终点是水天一色的地平线,仿佛看得到相互jiāo融的永恒。

    “给你的礼物。”

    清秀的男人坐在藤椅上,递给身边的人一本书。

    一套jg装本,质感上陈,内含中英文双版,由中美最著名的出版社共同出版,作者栏上赫然印着一个名字:alex dg。

    苏小猫唇角一翘:“这就是你一年进修的成果?”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知道的,我资质有限。”

    苏小猫抬手揉乱他的头发以示反对。

    “我要把它藏起来,”她作出表qíng认真的样子:“等你升值之后,我就把它拿去拍卖,应该能换个好价钱。”

    “这么看好我啊?”他勾起一抹调笑的意味:“万一我是垃圾股怎么办?”

    她笑了,眼里闪过jg明。

    “知道上个世纪的美国垃圾股狂cháo热么?”她的声音低沉诱惑:“我是个风险爱好者,喜欢风险投资收益率高的东西。”

    “所以?”

    “所以,你是垃圾股,我一样能cao盘。”

    一阵静默之后,丁逸升发出一阵慡朗的笑声。

    “苏小猫,我太庆幸了,你这样的人没有去闯资本市场。”否则何其祸害啊。

    小猫卸下攻击xg的外表,露出真实柔软的内在。

    “被我吓到了?”她很有成就感。

    “吓到了。”他点头承认:“以前都不知道你对这方面还有研究。”

    “假的啦,”她大笑着摆摆手,“那些话都是跟别人学的,非原创。”

    丁逸升很有兴趣:“这个‘别人’是……?”

    苏小猫对他眨眨眼,答得圆滑:“这是秘密……”

    “对了,”她终于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余叔他们的qíng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丁逸升喝了口手里的咖啡,诚实相告:“游离的二氧化硅粉尘通过呼吸道在他们的肺泡上发生堆积,影响气体jiāo换,最后的结果就是肺泡失去作用,肺组织全部纤维化。”

    苏小猫心里一沉:“……矽肺病?”

    “啊,”应了一声,丁逸升握着咖啡杯,投向远方的视线没有终点:“这是旷工的职业病,他们这么晚才发现,再加上一开始根本没接受过正规的治疗……”顿了顿,忍不住无奈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正规治疗又能如何。目前全世界没有能够治愈矽肺的特效药,患了这种病就等于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