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方跳过你有一条微信消息的提醒,夏琋深吸一口气,拨通俞悦电话。

    好基友如腹中蛔虫,接连两次提示无人接通后,夏琋无奈蹙眉:易医生,我那个朋友好像在忙。

    她装出思考的间隙:要不你把手机号给我,我发条消息告诉她情况,等她有空了,就让她打给你?

    发挥再稳定,演技再精湛,路数再行云流水,夏琋还是有点心虚的。

    尤其易臻听完这句话后,只是不动声色盯她的那一会。

    他的眼神总是淡漠而冷静,似乎能轻易剖断人心。

    好在他还是答应了。

    夏琋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小声说:易医生,你最好不要开口把号码报给我。

    易臻嗯了声,尾音上扬,像在人耳膜边轻拨琴弦的最低音。

    夏琋依旧轻声轻气:我担心被别人听见,万一骚扰你的人多了,影响你工作怎么办。

    她收着下巴,娇怯到不敢直面易臻:昨天晚上,不是加了你微信吗,你从微信上发给我就好啦。

    她装出自己对被拉黑这回事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呵。

    敢关她小黑屋,现在还不是得再把她请出来。

    闻言,易臻几乎是下意识笑了,稍纵即逝。

    他睫毛微敛:没事,我给你办公室电话,你和你那位朋友说找易医生就可以。

    夏琋:

    易臻我日你祖宗。

    **

    另一边,忙得脚不沾地的俞悦,借着倒咖啡的功夫,跑茶水间看完了夏琋最新传来的简讯:「请你死都不要打025-8626xxxx这个座机!!」

    在这头都能感觉到她的咬牙切齿。

    俞悦笑着抿了口咖啡,结果被呛到了,咳嗽个不停。

    咳了一会,进来个女上司,俞悦收起笑容,手cha口袋,回归文雅状态。

    上司一言不发地冲着茶,阖上杯盖后才问:小俞,什么事这么开心?

    俞悦:没什么,就一个好玩的朋友。

    上司偏头看她:张颂爸爸出事了,底下采风工作你顶替他,和团队去青海几天,说着就从西裤兜里取出一张机票:今晚九点的飞机,你过会提早下班,准备准备。

    俞悦愕然:啊?

    上司挑眉:怎么,你也有事?

    俞悦摇头:没,没有,只是灰崽怎么办?

    只是什么只是,女上司瞄了眼茶水间门口:小涂也想去,我特意把名额留给你了。

    俞悦靠回流理台,暗地里叹气:好,我会去的,谢谢林总。

    **

    中午,俞悦开车去了趟农大动物医院,为了接夏琋,顺便把灰崽托付给她。

    后备箱里,除去俞悦的行李,摆的全是猫砂猫粮等一系列猫祖宗生活必需品。

    跟组采风是她们后辈求之不得的工作安排,既能开拓见识,又能向元老请教学习,是锻炼和提高自身摄影技巧的好时机。

    俞悦不想放弃,就只能麻烦委屈一下朋友了。

    门诊大厅倚墙而建的一排等候椅上,俞悦见到了夏琋,她撑着猫包,小鸡啄米一样在打瞌睡。

    俞悦走到她面前,伸手凑近她鼻端,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夏琋被惊醒,当即锤她一拳:喂,你吓死我了。

    俞悦避开身子,蹲下身看猫包里的大蓝猫:灰崽怎么样?

    夏琋从手提包里取出几张单子,一股脑塞到俞悦手中:正要告诉你,x光结果,子宫扩张明显,b超宫腔里面有明显积液;切片检查,灰崽的呃,下面流出的东西是脓性物质,基本确诊为开放性子宫蓄脓,

    她摸摸颈侧,回忆着易臻一丝不苟的医嘱:有两种方案,一个是消炎冲洗,但不能保证有效,而且以后容易复发;还有个就是做病理摘除,拿掉子宫,以绝后患。贱男推荐后面一种,就当做绝育,他让你尽快考虑好,这种病不能拖,猫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俞悦毛骨悚然:是这种病啊,难怪灰崽老喝水,我还以为是好事。

    交代完大堆医用术语,夏琋犯困,仰靠到墙面喃喃埋怨:你怎么不早点给灰崽绝育,贱男今天还用特严肃的语气指责我说越是大龄母猫越容易得这种病,搞得我好像是猫主人一样,你说他是不是公报私仇?

    俞悦默然,回:对不起,夏琋,我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

    我要出去几天,去青海,我们公司个以前带我那个张老师你知道的吧,他爸爸昨天夜里中风,林总让我跟组去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