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平常发在官博上那些,用手机糙糙拍下的粗制滥造的相片,这套图的三花猫显得灵动俏皮,抓拍角度也找得很好,堪比写真。

    拍得怎么样?吴莹聪问。

    还不错。易臻评价。

    照片回到第一张,吴莹聪不再翻下去,说:都是夏小姐拍的,她今天忙活了三个小时才走。

    是么。易臻脸上不见一丝一毫波澜,只拿起面前的相机,调出里面的照片,就着小屏,又看了一遍。

    吴莹聪侧身:她和我说,我们官博根本没有好好弄。尤其照片,拍得很难看。

    易臻问:现在微博是谁负责?

    杨鑫,他今天没过来,吴莹聪搭住椅子扶手,挺直上身,郑重其事地开口:易老师,我认为,让夏小姐做喂食铲屎的工作太屈才了。如果可以,她每天过来给那些求领养的猫狗拍片就好。她有这方面的才能。

    易臻把微单放回原处,不置一词。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偏离他原先算好的轨迹。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见易臻一言不发,吴莹聪以为他不便开口,环视一圈旁边的义工:你们都下班吧。

    年轻人们笑着道别,瞬间作鸟兽状散。

    不一会,书桌前就剩易臻和吴莹聪两个人。

    吴莹聪这才大胆询问:易老师,你跟夏小姐是朋友吗?

    易臻当即否认:不算是。

    吴莹聪迟疑道: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过节?她好像不是自愿来做义工的。我想,那个逼迫她的人,应该就是你?

    易臻很是君子坦荡荡地承认:是我。

    吴莹聪挠挠发梢:易老师,其实吧,你一个男子汉,和小女人计较,也挺无聊的。

    易臻闻言失笑:是吗?

    吴莹聪:对啊!

    那个小丫头,太闲了。人是情绪动物,如果没有工作来占据时间,就会想七想八。她是典例,而我刚好成为她这段时间的情绪重心,不胜其扰,易臻答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刚好缺人手,免费多个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吴莹聪:也许人家只是看上你了,在追你。

    易臻:我有判断力,喜欢、还是毫无意义的征服欲,我还分得清。

    吴莹聪努嘴,表示认同:好吧。

    吴莹聪跳回原话题:那请夏小姐帮忙拍照的安排你怎么看?

    你做决定。

    这事我还真没办法自己做决定。

    易臻:怎么?

    其实,今天夏小姐走之前,我和她提起过,她说

    嗯?

    让你亲自去和她说。

    吴莹聪复述完都不敢去看自己的顶头上司,她满脑子是夏琋临走前,那神气得意的回眸一笑。

    她的脸浸在光线交界处,半明半昧,狡猾而无邪。

    易臻默然少顷,沉声回:你不用cao心这事了,她明天过来,你还照原来的方式分配任何给她,适当加重也没问题。不用几天,她自己会来找你,要求更换工作内容。

    这两人又是何苦呢。

    吴莹聪在心里长叹口气,点头应下。

    **

    当晚,夏琋回到家,打游戏也不忘看手机。坐等易大鱼上钩,再被她按在砧板上千刀万剐。

    等到十一点,对门的氦气兄还是没反应。

    嗳?

    不应该啊。

    夏琋不解皱眉,按开亘古不变的对话框,难不成她安的这个饵的诱惑力还不够大?

    还是说,易臻在等她妥协投降,主动请缨揽下摄影师工作?

    那他也想得太美了吧。

    她一定会坚持到易臻亲自来求她的那一天,等着瞧。

    接下来几天,夏琋依旧全副武装,照常工作。

    除了铲屎官的活儿,吴莹聪还多交给她一个任务,就是给奶字辈家族喂奶。

    她的学习能力不错,跟着喂了两次就有模有样,俨然一个长期奶娘。

    工作过程中,她曾拐弯抹角问过吴莹聪拍照那事的后续。

    吴莹聪的反应普遍如下

    我和易老师说过,具体要看他怎么决定和处理。

    夏琋撑腮,对着监护仓里的六簇沉睡的白团子发呆。

    快一周了,这人可真能忍啊

    那就比比啰,看谁更能忍。

    有点无聊,夏琋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下几十张自拍。

    她这几天没少在动物之家拍照,不是蹲着抱这只猫合影,就是站着牵那条狗合影,晚上回去后,认真p一p,再po上微博,刷粉丝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