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琋觉得,她应该就是伊娃。

    夏琋驻足观察起来,她穿着白衬衣,牛仔裤,臂挽棕色fendi peekaboo手袋,非常简洁随性的美式扮相。

    微风将她的齐肩发轻轻拂起,像柔软的缎。

    她一点也不在意头顶的炎日,所以也注定了她的肌肤并不白皙,是均匀的蜜色。

    可这并非什么减分项,因为她的身形轮廓都极为漂亮,日光之下,她整个人仿佛裹上了一层融融的健康的琥珀。

    不得不承认,易臻选女人的眼光真心不错,不管眼前这位,还是她自己。

    夏琋在心里感叹加变相自夸,撩了把浓密漆黑的鬈发,迎上前去。

    走近后,这位伊娃小姐被她尽收眼底。

    她五官清妍大气,反正和她不是一个类型。

    如果她夏琋是曼珠沙华,那么伊娃一定是一株白牡丹。

    她脸上的妆淡到像是根本没化。她是美的,足够让她自信的美,但她不像夏琋这类女人,恣意张扬,热衷于将这种美扩大化,只任其自然挥洒,腹有诗书气自华。

    暗暗在心底较量一番,夏琋停在她面前,她不先发制人,只是礼貌地打招呼:你好。

    柔声轻语,好为自己接下来富有伤害力的开场白作铺垫。

    伊娃看向她,眼底闪过几分陌生迷茫:你好,请问什么事?

    夏琋挑起嘴角,笑吟吟的,话里藏刀,刀刀要害:你好,我是易臻的女友,他和我说有位朋友回国,想一起吃顿饭。可惜他今天加班,抽不出身,只能嘱托我来作陪,请您吃顿便饭,他让我和您说声抱歉。

    伊娃恍惚了一下,继而顿悟。

    原来是这样,她莞尔一笑,伸出一只手,自在端庄:很高兴认识你,请问怎么称呼?

    夏琋。

    夏小姐,我是陆清漪,易臻的大学同学,叫我清漪就好。

    伊娃彬彬有礼,讲话流畅,中文咬字也标致清晰。

    她指头柴瘦,是福气女人的手相,指甲也修理的干干净净。

    呵,至于跟我炫耀你们认识得够久么,还不是让我这样的大美比后来居上。

    夏琋也抬手与她交握,笑意更甚:你们还是老朋友,那我更要好好招待你了。

    **

    玉兰厅里,人来人往。

    两个赏心悦目各有千秋的女士,并肩站在一起挑选佳肴,吸引了不少过路食客的目光。

    夏琋有意无意地与她闲谈,想从中套取信息:陆小姐,你是哪天回国的?

    陆小姐,套什么近乎,鬼才叫你清漪咧。

    上周,陆清漪夹高一只海虾,递过去询问夏琋:这个你吃吗?

    你吃呀,夏琋客气地推就:我喜欢的,我自己会拿的。

    陆清漪微笑,把那只虾子放回自己碗里:我没什么主见,以前吃自助都是别人帮我选好,我负责吃就可以了。

    来了,要来了,就是这种feel。

    夏琋心头一凝,血液开始翻腾,耳边隐约奏响了撕逼的号角,就由陆清漪这句话挑起。

    是么,夏琋抿抿唇:那陆小姐一定让男人很有成就感,连吃东西这点小事,都要他们手把手带着。

    陆清漪小幅度摆手:哪有,其实这样一点也不好,主要看对方愿意,不然肯定受不了。

    夏琋托着碟子,郁郁寡欢:看来陆小姐的男友对你很体贴,哪像我家老易,也就每天早上起c黄给我弄个早饭,还不准许我在c黄上吃。

    哈哈,闻言,陆清漪轻轻一笑:他一向这样。

    靠,看来陆清漪绝逼和易臻睡过,还享用过他亲手做的早点。

    夏琋真想翻个白眼,但碍于颜面上的好看得体,她淡笑启唇:看来陆小姐和易臻真的很熟啊。

    还好吧,毕竟认识十年了。陆清漪轻描淡写,继续高举岁月悠久大旗,生怕夏琋看不见。

    这一刻,夏琋完全确认了眼前这位陆小婊的真实身份,她肯定就是易臻说过的那个九年前女友。

    有点堵心,但不能就此服软。

    夏琋用公夹捡出来一只扇贝,认真端详一番,又放回了原处。

    陆清漪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夏小姐不吃么?这里海鲜一向不错。

    嗯,我知道,只是,夏琋惋惜不已:这扇贝不新鲜了,再好吃的东西,时间放久了,也无人问津了。

    是啊。陆清漪欣然应允,去了旁边饮品区,在一桌鲜丽的鸡尾酒面前流连不定。

    夏琋跟过去,体贴道:陆小姐想喝酒就喝吧,等吃完了车摆在这,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