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阳很知趣的带着无垢山庄的救兵走远了一些。

    妈的,老子带着一身伤回去搬救兵,他俩却在谈情说爱。

    齐衡对连城璧的这个问题笑而不答,抽出了自己的手,“连少侠,你说要送我回京城的。”

    手心消失的温度让连城璧有些失望,“好。”

    他们都有很多话憋在心里,却又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们心里都清楚,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分离。

    汴京城外。

    他们终是要分开的。

    他们都不会去挽留对方,在这一方面,他们心照不宣。

    齐衡向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到了连城璧留恋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褪去了戾气和狠辣之后,也会如此的温柔。

    齐衡道:“你等我三年,三年后,你来找我。”

    也许他们之间要的不是难舍难分的分离,而是一句承诺。

    连城璧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笑。

    “好。”

    “这三年里,你不能来找我,不管做任何事。”

    “好。”

    “那,保重。”

    齐衡的眼眶有些酸涩,他等不及连城璧的一句保重,策马向城门奔去。

    连城璧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轻叹道:“保重。”

    江湖路远,三年之约。

    承诺不毁,不说再见。

    事业篇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说长不长,说短也是眨眼即过。

    三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新帝登基,顾廷烨绞杀叛军辅佐新帝上位,一时间,朝廷内外叛党杀的杀,卖的卖。

    齐国公府难免树大招风,这段时间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被有心人参上一本,那可就是砍头的大罪了。

    齐衡倒没觉得什么,这三年,他寒窗苦读,真真是做到了双耳不闻窗外事。

    想至三年前,他游历江湖回来时,父母为他憔悴的茶不思饭不想,母亲抱着自己哭诉着,自己的孩儿还好好的。

    也自那次之后,齐衡的性格变得更安静了,而且成熟了很多,平宁郡主不知他在外发生了什么,却问不出口,也不bi迫齐衡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了。

    他想科举,想高中,想做官,全部由着他。

    再说那嘉成县主大婚之日被扔到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隔了两天之久人才被在一所破庙里发现,女儿家在外失踪两天,回来时又衣衫不整,谁敢娶,还是说她敢嫁?

    眼看着科举的时间所剩无几。

    齐衡觉得睡觉都奢侈的很。

    他不敢睡,不能睡。

    高中金榜对他的来说意义重大。

    那意味他可以独立门户,可以与世俗抗衡。

    初chun,夜风凉凉,桌上烛泪顺着桌角一滴一滴的落下。

    铜钱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嘴里还不忘呢喃道:“公子,该睡了……”

    齐衡听见声音,目光终于舍得从书上移开,看着铜钱的模样,眉眼微微一抹轻笑,拿了衣服帮人盖上。

    他便又坐了回去,扎进了huáng金屋。

    不知不觉得,困意来的自然而然,连日来的熬夜让他抵不住困意便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屋外的房梁上,悄无声息的跳下一人,轻车熟路的打开了窗户跳了进去,还不忘再把窗户关上。

    连城璧轻声来到齐衡面前,深邃的眸子痴痴的凝视着齐衡,在他的手就要碰到齐衡的脸颊是又恋恋不舍的缩了回来。

    他弯腰穿过齐衡的腿弯,抱着人轻轻的放到了chuáng上,一系列动作熟练的就像做过了千百次一样。

    连城璧留恋的望了他一会儿,才不舍的转身要离开。

    刚一动,袖子上传来的拉力让连城璧顿在原地。

    “连城璧……”

    连城璧刚想着要怎么解释,却发现齐衡还闭着双眼,口中正呢喃着他的名字。

    原来是梦呓。

    连城璧复又坐了回去,烛光下,他的眼神温柔的想要化成水流出来一样。

    他多想狠狠的抱住他!

    连城璧弯下腰在齐衡的嘴角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狠心的抽出了袖子毅然离去。

    安静的房中,他就好似不曾出现过。

    chuáng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眸子,清澈的不见一点困意,他望着开着一条缝的窗户,良久之后,他悠长的叹息一声。

    快了,就快了,连城璧,再等等……

    到了放榜的那天。

    齐衡坐在马车上久久不敢出来。

    铜钱苦劝道:“公子,您肯定能考上的。”

    齐衡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着,又松开,都是汗水。

    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齐衡走出马车跳了下去。

    迟早是逃不了的。

    铜钱兴冲冲的跟在身后,如今他十一岁,褪去了儿时的稚嫩,性格也还是那般活泼开朗,虽说个头和齐衡还差那么点,但是已经有了几分少年的英俊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