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工后回到家,她照例先洗澡,然后宣布他们都可以洗了。benny

    到她房间来算帐,算完了,翘着受伤的手指,问:“我今天怎么‘洗糙’呢?”

    她知道他要象上次生病时那样撒娇了,她故意装做不懂,不顺着他的杆子爬。他等了一会,见她不够主动,就说:“我要你帮我洗,我的手不能见水

    ----”

    她说:“我给你洗可以,你不能脱---光了---”

    “我不脱光。”

    “不能穿白色的---那个---”

    “刚好我今天穿的是蓝色的----那个。”

    “就在这边洗,你那边有---好多人---”

    “好,就在这边洗。”他一跃而起,“我去拿浴巾和衣服过来----”。说着,他就跑到他那边去了。

    她跑到浴室去,想把浴缸洗干净了,让他躺里面洗。她被即将到来的一幕弄得脸红

    耳赤的,心咚咚乱跳。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使坏,会不会洗着洗着就捣起乱来了,但她掩耳盗铃地想:他手受伤了嘛,只好我给他洗了。

    她正在洗浴缸,他跑过来了,大惊小怪地说:“是洗泡泡浴啊?那不穿---那个---也可以嘛。”

    她见他还没开始就在捣乱了,笑着拧了他一下:“不要瞎说啊,再瞎说我不跟你洗了。”

    他老老实实地说:“保证再不瞎说了----”但过了几秒钟,又问,“瞎做可以吧?”

    她正想又拧他一下,却听见电话铃响了,她象触了电一样跳起来,跑出浴室去接电话。她以为是李兵打来的,是来告诉她咪咪签证的事的,但她听见的是

    lily的声音:“你那里有没有别人?说话方便不方便?”

    她紧张地问:“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我不想让你那里的boys听见我们的谈话----”

    她说:“你等等---”她拿着电话走到浴室,见benny

    坐在浴缸沿上等她。她指指手中的电话,又指指房间外面,意思是问他可不可以等她打完电话再来。

    他很知趣地向房间外走去,走出了门,就帮她把门关上了。她跑到浴室,对lily说:“现在可以讲了,我把他---们都支走了---”

    “想告诉你一下,joe好像知道不少你老板弟弟和benny的事,他说他们是黑社会的,老板的弟弟在坐牢,马上要被赶回中国去了,

    benny是他们一夥的,犯了法,逃亡在外----”

    海伦惊呆了,半天才问:“他怎么知道benny是在逃的罪犯?”

    “啊?benny真的是在逃的罪犯?”

    “你---你不是说joe说的吗?”

    “joe说是你告诉他的,你说benny是个gangster,黑道上混的。听他说,我还不相信呢,原来是真的?”

    海伦连忙声明:“不是,不是,我没说benny是在逃的,我只说他是gangster。那也是我乱说的,想吓唬一下joe----”

    lily说:“不过joe

    的确知道你老板弟弟的事,他说你老板的弟弟在坐牢,你在帮你老板的弟弟写申诉书,恳求美国政府不要把老板的弟弟遣送回中国去。”

    “他---他怎么知道我在--写---写那个东西?”

    “他说是在电脑上看见的---”

    “在电脑上看见的?”她想起那天她问joe借电脑给老板打印那个申诉书,当时joe

    没说什么,只说:“你编辑好了,有把握了再打印,不要打印了又发现错误,再改再打印。打印纸倒没什么,反正是从公司拿回来的,但油墨很贵的,买个

    toner打不了几天就没了。”

    她当时只觉得joe比较紧财,没想到他居然偷看了她写的申诉书。她记得打印完后,就把文件drag到recycleb

    里去了,但她没清空那个recycleb,因为里面还有些别的文件,她怕万一joe还要recycle

    里面的某个文件,所以就一片好心,没清空。

    她气愤地说:“joe肯定是从recycleb里把文件拿出来看过了。这个人真是----”

    “他还说benny肯定是跟老板的弟弟一夥的,因为他们年纪差不多,应该是一起长大的。他问我知道不知道benny的真名---”

    “你告诉他了?”

    lily笑起来:“我告诉他什么?我不是说我守口如瓶,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benny的真名实姓,我怎么告诉他?你应该知道吧?”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叫benny。”她的确不知道,虽然她很好奇,但她从来没问过。

    店里的几个人,她只知道老板和阿sa的名字。老板有次想叫她帮忙申请信用卡,就把自己的姓名,出生年月日,社会安全号,甚至连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