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应神经都要炸开了。

    一个带着信息素味道的舔吻,裹着甜蜜的毒药!

    绝对是有毒!

    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宗应一下子钳住了那人的下巴,气势汹汹地抬起了他的脸,想要警告这人别太过分。

    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酝酿着腥风血雨的双眸在看清胸口那张脸的时候,瞬间春风化雨,柔情且长。

    杭景双眸闭着,呼吸平缓,睡得正香。

    “小瑾?”

    宗应本能地松了手指,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过来,沉在谷底的心一下子又飞扬在高空,绝处逢生的喜悦。

    竟然是小瑾!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是知道自己易感期,所以过来陪他的吗?

    啊──得救了,得救了!

    小宗应保住了!

    啊──信息素的味道,好闻!

    果然,这么芳香馥郁,沁人心脾的气味,怎么可能是那些人工仿制的合成物能冒充得了的!

    小瑾的山茶花,真香。

    果断伸出手将人往胸口带了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可以睡得更舒服一点。

    诶呀,小瑾身上好白,锁骨的形状也好看,脖子纤细、喉结干净,还有手腕上的银链,要命的性感等等,银链?

    宗应不敢置信地死盯着那截手腕上箍着的胶质铐圈,连着一根泛着银光的细链条锁在了床头这是什么?

    哪里来的!

    这么邪恶的东西!

    脑海里那截淤青带着狰狞疤痕的手腕毫无预兆地出现,宗应猛地闭了闭眼,赶忙掀开了被子,拉过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翻来覆去仔细检查。

    长眉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瞪得和放大镜似的,在反复确认那截手腕完好如初,什么事都没有之后,宗应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又被眼前人因为没了被子遮挡,赤条条躺在床上,裸露出来的成片吻痕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才体验了一次劫后余生,还来不及喘口气,他又突觉遍体生寒。

    和以往集中在肩膀胸口处的吻痕不同,这次宗应留下的痕迹还有很多是在腰腹、后背还有大腿根不会吧,不会吧

    他该不会,和小瑾,做了?

    宗应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半晌,经过一段剧烈的心里挣扎,小心地伸手往身后探去。

    一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湿湿滑滑的一片

    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宗应盯着面前这张脸,神情变得十分古怪,不见窃喜,反而透露出一种惊慌,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怎么办

    他还没有找到办法证实真正的顾之瑾的去向。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们做了。

    那现在这具身体里的人,会是谁?

    醒过来的,会是哪一个顾之瑾?

    经历过死而复生这种事,宗应不敢放松大意分毫。

    他不住地后悔,为什么偏偏他易感期的时候小瑾会出现!

    为什么他没扛住!

    他该不会强迫了小瑾吧?

    就算醒过来的是小瑾,他的心理能承受住这样的情况吗?

    会不会失控?

    会不会加重心理压力?

    宗应不住地悔恨,如果因为他一次放纵,再一次把人弄伤了,甚至弄丢了,他该怎么办!

    内心惶惶,迫切想要叫醒对方确定身份,又恐惧结果到来的那一刻。

    万一是最坏的情况,宗应真的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当场崩溃发疯。

    他就这么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还是不死心。

    宗应心存侥幸,刚才他只是摸到了一片滑腻,万一他只是在外面蹭了蹭,没进去呢?

    他总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失去自控力,小瑾也不是一时冲动不顾后果的人。

    可能,情况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

    宗应自我安慰着,又向身后伸出了手,沿着股缝钻了进去,结果,他很轻松地就塞进了两根手指,里面更湿更黏呵呵,骗鬼呢。

    他根本就毫无定力。

    宗应脑子里乱得一点头绪都没有,易感期还没有完全过去,多少还影响着他的思维和判断。

    这时候,被宗应用手指检查的杭景不觉皱了皱眉,似乎是感觉到异物感动了动臀部,主动往宗应身上靠近了些,够到了宗应的肩膀后自然地舔了一下那里的alpha腺体,喃喃道:“老公,能不能过会儿再做,我好困……”

    什么叫心脏坐了一趟过山车?

    宗应这会儿就是。

    真正的顾之瑾是不可能说这种话的,但小瑾也不会,『老公』这个称呼是特殊的,他只在很早很早以前才听过一回──

    他和杭景的新婚之夜。

    所以

    宗应心脏经受了一连串的高度刺激,短短几分钟内忽高忽低,起伏不定,这会儿更是砰砰砰地,完全没有节奏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