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意瞟了一眼顾之瑾的后背,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宗应这是养蛊的吗!一个两个替他送命都不带眨眼的。”

    谢钦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上手:“先把他们分开送出去!他娘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能看到这种殉情场面,开了眼了!”

    杭景抱得太紧了,因为怕造成二次伤害,谢钦和奚意都不敢用力,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两人分开。

    动静有点大,宗应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宗应?宗应!”

    奚为第一个发现宗应醒了,急声道,“你怎么样?坚持住!”

    宗应动弹不了,眼珠子转了转,看向闭着眼的杭景,嘴巴张了张,想说话。

    “还活着!”

    谢钦一眼就看明白宗应的意思,先给他喂了颗安心药,“但是,你得帮着一起把你俩分开,不然出不去都得折在这儿!该死,这男人都昏迷了怎么还攥这么紧……”

    宗应看着没有意识却还紧紧抱住自己的杭景,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一旁的奚为,又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奚为顺着宗应的眼神,注意到他手上,青竹和山茶花的婚戒。

    宗应又动了动手指,指了指杭景,无声地催促着了解真相的奚为。

    奚为忍住酸涩,心领神会地从宗应手上拿下了戒指,塞进了杭景手心。

    宗应嘴角蹭了蹭杭景的肩膀,声音飘忽到根本听不见──

    “小景,不怕,生死不分离。”

    像是得到了承诺,杭景明明昏迷着,手却啪嗒一下松开了。

    谢钦愣了一下,忍不住敬佩地对宗应竖了大拇指,果断把后背有伤的杭景往后背一放就走。

    宗应看着杭景被带走,动了动眼皮,头一歪就倒了下去,被奚意撑住双肩,往外拖去。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时候,杭景因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引起感染,高烧昏迷,而宗应同样全身上下也是多处骨折,内脏出血,最严重的还是信息素毒素的感染,命在旦夕。

    两人一前一后被送进了抢救室。

    杭景的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宗应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从手术室出来,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这时候的杭景,已经醒了过来。

    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即便是顾之瑜和宗曦两个孩子一人抱住一条大腿哭着让他卧床休息,也没有用,杭景坚持坐在重症病房外的走廊里,隔着玻璃眼都不眨地盯着宗应看。

    面对前来劝阻的所有人,杭景只有一句话:“我就在这里等,等他醒,或者死。”

    在这期间,杭辰带着即将临产的妻子来过一次。

    她远远地站在走廊转角,隔着窗玻璃看了一眼昏迷的宗应,然后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坐在那儿的杭景身上。

    身边的妻子小声抱怨:“你弟弟为了宗应把命都送了,现在他转头就和别人恩爱,要我说,你就不该救他。”

    杭辰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笑着摇头:“你不了解我弟弟,我要是能救宗应却不去救,他就算现在化成灰也不会放过我的。”

    妻子对传闻中早逝的小叔子没什么印象,只是偶尔听杭氏的人说过,是个很出色的可惜身体不争气,短命。

    “那你还救了宗应现在的情人呢,你就不怕你弟弟生气了?”

    杭辰望着杭景的侧脸,言语间有淡淡的怀念:“本来的确打算要和宗家秋后算账的,不过现在看着,还是算了吧。”

    妻子不解:“为什么?”

    杭辰没解释,拉着妻子转身离开了。

    最后她望了一眼走廊尽头沉默端坐着的陌生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也难怪宗应,太像了……

    宗应昏迷了整整五天,在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怕他从此成为植物人甚至脑死亡时,奚桑从m国请来了l-sh生物实验室的专家,研究出了新的治疗方案。

    “用我的信息素?”

    杭景面对专家团研究出来的治疗方案,面容平静,“所以,我体内确实存在抗体,对吗?”

    “从目前血液检测报告来分析,宗应感染的毒素比正常扩散的速度要慢。我们推断是他在咬了你的腺体后,你的信息素中含有的某种物质起了一定的抑制毒素活跃性的作用,勉强可以认为是初级抗体,还不够成熟。”

    奚桑抬了抬眼镜,一边打量着这个传闻中被宗应当作替身的情人,一边仔细解释:“宗应获得的抑制素太少了,我们需要从你的腺体里抽取浓度最高的信息素原液,研究出能够抑制毒素扩散的成熟抗体,才能继续对宗应的治疗。”

    杭景一秒没有多犹豫:“可以,需要我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