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装修,也没买什么家具。”

    “那你夫人没意见?”

    “她不在这里住。”

    “你离婚了?”

    “还没有。”

    “什么叫‘还没有’?你的意思是你还是准备离婚的?”

    “嗯。”

    “为什么?”

    他搔搔头:“一直都没什么感情,长期处于冷战分居状态。”

    “怎么会这样?”

    “我的婚姻是个错误。”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离?”

    “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要长大一点儿才能做手术,等他手术做了。”

    她待在那里,老半天才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就怎么样?”

    “我会等你离婚。”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得长多大才能动手术?”

    “学龄前。”

    “那不是快了吗?”

    “是啊,但是谁知道手术成功不成功呢?”

    “成功就怎么样?不成功又怎么样?”

    “成功的话,可能孩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像正常孩子一样。但如果不成功……”他迷茫地摇摇头,“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一下子的事,也许是一辈子的事。”

    “如果手术不成功,你就一辈子不离婚?”

    他仍然是满脸迷茫:“我也不知道,要看她什么态度了。现在是一提离婚她就要带着孩子去死,但也许以后她的情人能娶她了,她就不会这样了。”

    “她有情人?”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嗯。”

    “她有情人你怎么还跟她结婚?”

    “结婚之后才知道。”

    “她的情人为什么不娶她?”

    “因为有妻室,每次一提离婚,那边就寻死觅活。”

    “那她说的那个出了国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没打听过。”

    “那你这些年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嗯。”

    “那你不跟没结婚一样吗?”

    他叹了口气:“怎么会跟没结婚一样呢?如果没结婚,一切都不同了,我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跟他结婚了。”

    她哭起来。

    他没劝她,只走过去把门关严实了,回到座位上,看着她哭。

    她边哭边问:“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年纪大了,。家人着急别人撮合生理上也有那个需求,就结了。”

    她遏制不住地看了他那个地方一眼:“但像你们现在这样分居着,能解决你的生理需求吗?”

    他苦笑了一下:“不能。”

    “那你干吗要结婚呢?”

    “结之前哪里知道呢?”

    “既然结了,你怎么不就用她解决你的生理需求呢?”

    他很尴尬,支吾了半天才说:“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们看到彼此就烦,根本没生理需求。”

    “完全没有了?”

    他的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没说……完全……没有,我的意思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有。”

    “现在有没有?”

    他更尴尬了:“你问这干什么?”

    她诚恳地说:“因为我关心你,想帮你。”

    “这种事怎么帮?”

    “你愿意我怎么帮,我就怎么帮。”

    “我们别说这个了吧。”

    她见他满脸严肃,只好放下那个话题问:“难道你就没想过,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会有什么后果吗?”

    “结了之后才知道。但结之前以为既然跟你结婚不可能,那就随便找个人结婚吧。”

    “你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

    “有些事,只有等到做过之后才知道做错了。”

    “等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一切都晚了,我都已经结婚了。”

    他苦笑一下:“那有什么办法?可能这就是我的命。”

    她生气地说:“这不是你的命,是你自己搞成这样的!如果你不慌慌忙忙跟她结婚,我们就不会是这样。”

    “我觉得芷青也挺不错的,至少比我强,博士,父母是大学教授,不像我……”

    “但是他以前有过女朋友。”

    “那有什么?也比我强,我就不只是有个女朋友了。”

    “但是他一直都忘不掉她。”

    “我比他更糟,一直都离不掉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