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从厕所出来,毛巾搭在肩膀上,头发湿漉漉的。套了件黑色短袖,和同色系的裤子。水顺着他下颌滴在衣服上。

    他也走到阳台:“去话剧院?”

    “可以。”沈宁抱起铁牛,“你好重呀,一会儿和我们去玩好不好?”

    铁牛叫了一声。

    江烨把铁牛抱过来,放在地上:“早饭吃了走人。”

    “好。”

    今天是工作日,话剧院没什么人。沈宁整装待发的和江烨出发。

    到了门口,一小女孩的家长发现东西没拿,看到他们两个,急匆匆上起问他们可以帮忙看一下吗?了。

    沈宁点点头。

    江烨抬手看了看表:“我去买点东西过来,你可以吗?”

    “可以。”

    “啧啧啧,这不是沈宁吗?才多大就生孩子了。”远处走来一群人。

    沈宁听到这声音,心跳的很快,抓紧衣服。

    “别怕。”她的小动作,江烨看在眼里。

    “哟,怎么不说话?”其中一个女生道。

    江烨扫了眼抓着她衣角的小女孩,抱起来眼神带着可怕:“关你屁事。”

    女生注意到她的眼神,就算长的帅,但那个眼神,还是让她们吓的后退了几步。

    还是有识货的,赶紧拉走她,一同前了的其他人面色难堪,假装不认识她们,不和她们走同一个方向。

    沈宁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怕。

    江烨把娃娃放下,交给家长:“走吧,回家。”

    “好。”沈宁站起来,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她们马上就走了,她还可以正常生活,没有人会知道的。

    “江烨,你们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走走。”

    “……”

    “行。”

    沈宁往右边门走,从包里掏出纸,擦掉眼角块掉下来的眼泪。

    她不想哭,但就是收不住。她应该坚强,她才28,还有大好青春,不应该一辈子这样。

    江烨找到李胜的号码:“李胜,在那里。”

    “刚出门,怎么了?”

    “到仁华街,我在这。”他走到车旁边。

    we就在这附近。

    等李胜到了,孩子已经被接走了,江烨把铁牛给他,说明天过来拿。

    李胜整个人要跳起来了:“你大爷的,江烨,你好意思吗!”

    “嗯?”

    “我,要去玩,你把狗给我,什么意思啊!欺人太甚!!!”路人好巧的往这里看,李胜丝毫不被影响。

    江烨反问他:“我欺人太甚?”

    李胜快炸了:“这不废话。”

    最后,李胜还是认命的带着狗回去了。

    沈宁也刚好从对面的7—11出来,手上什么也没拿,就脸上带了个白色口罩。

    bar内。

    吧台对面正对着一个卡座,舞池里的人群魔乱舞,放飞自我,电音更快要穿透耳膜。

    江烨坐在卡座中间,沈宁就在她对面,一个人喝闷酒。

    她要了杯迈泰(ai tai)

    迈泰(ai tai)是来自加勒比海的一种饮料,是由白朗姆、黑朗姆、君度、杏仁利口酒、橙汁、菠萝汁、红石榴糖浆调和而成。ai-tai是当地的一种语言。

    意思是

    ——远离这个世界。

    江烨抬手叫了服务员,低声耳语了几句。

    五分钟后,服务员端了盘东西到沈宁面前:“女士,这是你的牛奶和贝果。”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服务员已经把东西放下走人了。

    她没点啊?还有这是酒吧,不是面包店,怎么会出现这些?

    沈宁放下酒杯,其实她不怎么喝酒的,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以前的她,喝一口就受不了,喝一听就想吐。现在的她,可以面不改色的喝好几听。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习惯,是非常可怕的事。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过的。可很多人,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各种各样的习惯。在习惯养成了之后,又某年某月某天,可能正在读书,也可能是刚喝了杯牛奶,又可能正在做着任何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猛然发现……啊,这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但总之,在习惯开始的时候,鲜少有人会发觉,自己的生活,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改变,是那种很细微的改变,丝丝入扣,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侵入。

    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她不敢碰,怕是什么陌生人给的,在酒吧里,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突然,她发现牛奶杯下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好像还有字。

    沈宁把杯子抬起来,将字条那出。

    “吃了。”

    “……”

    语气还有点命令的感觉。

    她四处环顾,没看见熟人啊?什么情况?

    算了,她也不想管了,就放着吧。她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光,又叫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