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两人在包厢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走人,结账时,服务员笑着对二位道:“店里有活动,情侣一起拍一张照可打七折,店里提供拍立得相纸,一张五元。”

    沈宁对打折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拍照,和江烨,她很喜欢。

    她微微颔首:“好啊。”

    服务员很高兴:“这边请。”

    被领到旁边,服务员把拍立得递给沈宁。

    “谢谢。”

    江烨全程跟着,没有讲一句话。

    沈宁蹭地转身贴着他的前胸,抬手举起拍立得。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相纸拿到手,照片里,沈宁笑弯了眼睛。

    江烨则是带着笑看她。

    -

    这个季节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

    一场忽如其来的春雨终于打破了这座城市下班高峰期的秩序。

    行人陆陆续续的跑进建筑物里躲雨,单车加快了转速,轮胎溅起积水,与外卖电动车擦肩而过,险些相撞,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于耳,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再掺一脚进来。

    “啊!又下雨。”洛安抱怨道。

    沈宁到不觉得:“下雨不是挺好的吗?凉快。”

    洛安拉着她重新进商场:“得了吧,去买伞。”

    拿起货架上的伞,她突然问:“欸,对了,你和江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沈宁挑了把透明的伞。

    “那就好,外面的雨下的好大啊!要不我们在去找个店坐?”

    “ok。”

    一场雨没完没了的下。

    洛安被江郅呈接走了,她在店里坐了好一会儿才走人。

    想着打车回去,但又想看雨景。

    在商场里走着走着,她突然想给在工作的江烨打电话。刚拨出去没多久,对面就接起来了。

    “喂,江烨。”

    “怎么了。”

    “你还在公司吗?”

    “没有。”

    “那你在那里?”

    “回头看。”

    第71章

    听到这话,沈宁缓缓放下手机,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向她走来的江烨。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他穿着黑色西装和大衣,手上还拿着手机和伞。

    江烨笑着一边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一边走向她,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沈宁有些疑惑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烨松开她:“不管你走到哪儿,我一直都会在后背保护你。”

    他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家。”

    沈宁把手放到他手上,点头:“好,回家。”

    大雨瓢泼如盆。

    行人在天桥上奔跑,撑起伞被风刮得歪歪扭扭,雨衣也被风撕裂。车辆缓慢行驶。

    沈宁赶到医院时,将近夜里十二点。

    急诊大厅里全是水。三四个保洁员轮番打扫,抵不过求医者接连不断,地板前一秒才干净,后一秒又全是水。

    小许匆匆经过,见到沈宁,吓了一跳:“沈医生,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掉水里了?”

    “摔了一跤,我先去清理,过会儿回来。对了,帮我把手机烘一下,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给我吧。”

    “谢了。”

    沈宁去医院浴室冲洗了一道,换上备用的衣服回到急诊楼,和同事们一起忙碌起来。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急诊楼内彻夜灯火。

    凌晨两点,沈宁和另外几个外科医生,以及几位护士站在会诊室灿白的灯光下,看着同一个方向,每个人都眉心紧蹙。

    每每遭遇恶劣天气,急诊的病人会成倍激增,大厅、会诊室,注射室,留观室,处处人满为患。

    沈宁她们组接到七起大小不同的交通事故受伤者,其中一个十几出头的男生,开着自行车与大货车相撞,在来的路上停止了呼吸,到医院时已无力回天。

    死者的父母拖着医生哭嚎,呼天抢地,求医生救救他们的儿子。

    医生护士们虽然见惯生死,却也不曾习惯。

    沈宁沉默的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说一句话。

    小许在清洁间洗手的时候,忍不住擦眼泪。

    沈宁问:“怎么了?”

    小许:“刚才死掉的那个男生那么年轻。他父母太可怜了。”

    “确实。”沈宁脱下手套,打开水龙头,“做医生的,习惯就好。”

    沈宁往手上打洗手液,继续说:“遇到可怜的病人,不同情;遇到凄惨的家属,不怜悯;遇到胡搅蛮缠的,不发火,这种人最适合做医生了。”

    小许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沈宁:“和病人保持距离,理性地把医术当做一门不掺感情的专业和学术来对待。”

    “嗯,我知道了沈医生。”

    天快亮的时候,风雨式微。没有新的伤者再往医院送来,医生护士终于迎来休息的空间。

    沈宁从急诊室门口的走廊经过,几个医生护士靠坐在地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