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能看到她,他更害怕她在他面前掉眼泪。

    泪掉在她脸上,打在他心上。

    易妈妈点了点头,表示尊重他的意见。

    易靳腿上多了条长刀伤,甚是骇人,晚上才好不容易处理完伤口,易妈妈当机立断给他请了两天假。

    翌日上学,云徽音便没看到了那宽厚的后背,熟悉的人儿了。

    直至上课铃响,易靳还是没来。

    就连他旁边的林鸿兆也没来!

    整个2班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平常一样上课,只有云徽音一个人云里雾里。

    课堂上,物理老师又在滔滔不绝地讲题。

    云徽音没忍住,侧过头问了宁瑞希“小希希,怎么林鸿兆和易靳都没来上课?”

    宁瑞希写着笔记的手一顿,迎上了她疑惑的双眸,不由得想起昨日少年的那句叮嘱。

    宁瑞希连忙低下头,口是心非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呢,估计迟到了吧。”

    云徽音无言,只好继续看书,但总有一丝疑惑梗在心口里,闷闷的。

    让云徽音解除疑惑的是学校的大喇叭。

    “今天中午放学,请昨天在篮球场聚众打架的高一2班和6班的学生来教务处一趟,如有不来,马上处分!”

    第183章 知道了实情

    教导处主任的声音透过喇叭,大声地在校园里回荡,声音严肃而刺耳。

    喇叭结束,2班终于有了些动静,窸窸窣窣地往两个空位置投以好奇的目光。

    云徽音心下一怔,果然有事情发生!

    “小希希,你故意不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了?”云徽音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颤巍巍得如风中凌乱的芦苇。

    在她惊慌的眼神下,宁瑞希终于道出了男孩一直让她隐瞒的事情。

    几乎在她说完的那一刻,云徽音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一个劲地想往外走!

    “你要去哪?待会还有课啊!”宁瑞希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

    “我去找他…”云徽音脸色煞白,连说出的话都是颤的。

    她早该联想到昨晚他是有事发生的,不该怪他不来,不该一句都不理他…

    他为什么偏偏不告诉她…

    “你冷静点,等到中午放学再去看他好吗?我帮你请假。”宁瑞希冷静地劝说着云徽音。

    背光而立的少女眼眶已经通红,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此刻的她看起来是这么的无助。

    “好。”云徽音点了点头,像丢了魂一样坐在座位上。

    她拿出了手机,抖着的手点开了易靳的聊天框。

    云徽音眼前已是一片朦胧,在极力地咬着下唇才能忍住那害怕的情绪会在那一瞬间崩塌下来。

    【你怎么没来上课?】

    她没有直接问他受伤的事情。

    信息没有立刻被回复,约在上课的前一刻才收到回信。

    【感冒了。这两天也不去了。】

    ……

    午后,秋风瑟瑟,卷起已经掉落的枯黄树叶。

    透过病房的一侧窗户,她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易靳。

    他正在闭目歇息,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下,在眼睑下留下一片剪影。

    暖阳洒在他的身上,苍白的脸上显出了些许的红润,他如沉睡的王子正等着公主的亲吻…

    云徽音抓着走廊的栏杆,内心是又讨厌又舍不得。

    明明伤得这么重,却固执地不肯告诉她,是为了什么?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男孩依旧在浅浅睡眠,终于提起了勇气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有易靳一个人,安静得连风吹起窗帘的声音都听得见。

    他的人此刻就离得这么近,云徽音走过去的功夫却好像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到达。

    待走近后,云徽音才发觉原来易靳还在打着吊针,修长的手上正扎着细细的针管。

    她的视线缓缓地移到他的腿上,宁瑞希说过当时他的腿伤得最为严重…

    可现在他的伤口被被子挡住了,云徽音不敢轻易地掀开来看。

    他浅眠的呼吸声传到了耳里,如低沉的大提琴悠长的声音。

    云徽音在不经意间轻轻地道出内心的话语“病成这样还不告诉我!讨厌死了!!我才不愿来看你!!”

    女孩的声音颤得如无助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听得让人不禁爱怜多几分。

    云徽音轻轻地抓住他床边的被子。

    而躺着的人儿在她看不到的时候,眨动了一下…

    第184章 这样,还气吗?

    云徽音把话一说完,那羞愧难当,想拍死自己的心情才慢慢从后头涌了上来。

    她低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他勾起了她垂下的手。

    他低沉得如大提琴的声音徐徐道来“对不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