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提示说:“还有一个没猜出来呢,你看爸爸猜不猜得出‘走路不要伴’是什么?”

    “爸爸,是什么呀?”

    “你说‘走路不要伴’啊?我知道,就是爸爸,爸爸走路就不要伴,一个人就敢走。”

    “不是你。”

    “不是我是谁?难道是你吗?你可不敢一个人走路哦。”

    儿子不否认这个事实,但也不承认老爸是黄大胆,说:“是老虎!”

    老爸发出胜利的欢呼:“爸爸就是老虎啊!你不知道吗?”

    于是黄考官向太奶奶核实老爸究竟是不是老虎去了。

    现在黄米已经进步到用字谜考人了,他不是那种昏庸的考官——自己都不知道,还考别人。他在考人之前,自己是一定要搞明白谜底的,因为他知道他的那些考生都是些调皮佬,会提种种问题来刁难他,考官可不能被考生问倒,所以他总是事先就把谜底谜面全都搞清楚,做到胸有成竹。

    骑马拉鸭

    我们一家老小都爱唱歌,但大多属“门旮旯的簸箕——背着簸”,上不得大台面的。

    有史以来,家里唱歌方面上了最大台面的就是爷爷,曾经上过k市医疗系统的大台面,但也就只在本系统唱唱而已,叫他到市工人文化宫去唱,他就怯场了,打死也不肯去。

    奶奶太奶奶的嗓子都比较细,很清亮,但不宏亮,有些高音唱不上去,那就更是不肯上台面了,顶多就是拉个手风琴给人家伴奏,自己从来没在大台上亮过歌喉。

    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女,老黄自然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只敢在熟人聚会的卡拉ok间唱唱,主要是因为有伴奏音乐,还有昏暗的灯光,多遮丑啊!老黄躲在震天响的伴奏音乐里一顿胡唱,在鬼火一样的灯光下,人家也看不出老黄是否把脸给憋红了。

    艾米那就更不用说了,躲在卡拉ok伴奏里都不肯唱。到华人朋友家去玩,事先就给老黄约法三章:“待会别逼着我唱卡拉ok啊,你要逼我,我就裸奔。”

    有一次艾米发了歌瘾,一个人躲在卧室里,用网友“11a”教的方法对着电脑又录又唱《我不想说》,折腾了几个小时,总算大功告成,老黄觉得挺不错的,但艾米终没勇气放到网上去。

    黄米同学从小就怕丑,你正儿八经教他唱歌,他是一定不好意思跟着唱的,但如果你唱的次数多了,他也能学到不少,没人注意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嗯嗯啦啦地唱个不停。

    有段时间,他迷上了积木,经常是一边码积木,一边唱歌:“wuv you(love you)——,wuv you——,en—en—en—en,wuv you——”

    如果码成了,他还会高兴地退后几步,远景观察他的成果,然后一边唱太奶奶版的《铃儿响叮当》“金狗背,金狗背,金狗窝得喂”(jgle bells,jgle bells,jgle all the way),一边扭屁股,煞是得意。

    如果你在这种时候喝声彩“唱得好!再来一个!”,他肯定被你吓掉了魂,会把码好的积木“呼啦”一下推倒,跳到一边,吃惊地望着你。

    老妈犯过一次这种错误,把儿子吓呆了,搞得老妈连声道歉,又抱又哄,但儿子老半天都回不到方才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里去。

    老妈不解:“怎么我喝声彩,他就把搭好的积木也推倒了呢?”

    这个谜到现在也没解开,不过大家从那之后都知道黄米同学自歌自唱的时候是喝不得彩的,可以偷偷地欣赏,但不能弄出声来。

    现在黄米同学最感兴趣的是太奶奶告诉他的那些“歪歌”,正儿八经的歌他是用来自娱自乐的,而“歪歌”才是用来表演的,他动辄就叫:“爸爸,我唱个歪歌你听。”

    我是一个兵,

    癞子老百姓,

    连长叫我去打仗,

    我说肚儿疼。

    这个“歪歌”来自太奶奶讲的一个笑话,说她以前教书的时候,班上有个调皮佬,把《我是一个兵》篡改成了这样。太奶奶作为老师,当然不能容忍学生篡改革命歌曲,所以严厉批评了那个调皮佬,但私下里,却觉得这小子有点歪才,改得俏皮。

    不知道太奶奶怎么会对黄米讲起这个,大概是实在没故事讲了,只好把三百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都搬出来讲,结果正中黄米下怀,他一听到“肚儿疼”几个字,就爱上了这首歌,成天在家里迈着正步唱啊唱。

    太奶奶吓唬他:“快别唱了,当心把肚儿唱疼了!”

    黄米听到“肚儿”二字,越发带劲了,边唱边拍肚肚:“我说肚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