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哥要踢球啊。”

    “你哥踢球,你爸妈也踢球?我不会叫你爸妈来给我们带孩子做饭?”

    她知道爸妈准会去给哥嫂带孩子做饭,早就在这么念叨了。

    嫂嫂问:“你公公婆婆呢?”

    “都在农村。”

    “他家是农村的呀?”

    “嗯。”

    “哇,你不说还真看不出来呢。那你别指望你公公婆婆给你带孩子做饭了。”

    “为什么?”

    “他们农村人那一套,你放心他们给你带孩子做饭?再说他们要是出来跟着你们,你们养得活呀?”

    这个她也压根没考虑过。

    嫂嫂安慰她说:“没事,你还在读书,生孩子还有几年,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儿子肯定上幼儿园了,你爸妈可以去给你带孩子做饭。”

    “你儿子?在哪?”

    “还没生呢!不过我们这些球嫂都商量好了,一定要生儿子,从小培养他们打足球,到时又可以组一个队了!”

    “但是你们怎么能保证都生儿子呢?”

    “我们有祖传秘方,到时候给你一份,你也生儿子,那时我们就一起去看儿子踢球。”

    她感觉生活这本书对于嫂嫂而言,完全是摊开的,总共几章,每章写着什么,都清清楚楚,甚至可以说嫂嫂的生活之书就是嫂嫂执笔的,一切都按嫂嫂写好的章节在发生。而她的那本生活之书,还没开封,她连总共几章都不知道,更别说具体内容了。

    她安慰自己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说不定有惊喜。

    庆功酒喝到半夜才结束,他们回到家时,都后半夜了。

    哥哥回了单位寝室,爸妈一回到家就睡了。

    她很兴奋,睡不着,悄悄溜到他住的那个房间,拴了门,摸到他c黄边。

    他醒了,低声问:“你怎么跑这来了?不怕你爸妈发现了会打断你的腿?”

    “不会的。”

    “不会发现,还是不会打断你的腿?”

    “都不会。”

    他撒娇地说:“我今天好累。”

    她怕他以为她是来干“正经事”的,赶快声明:“我就是来看看你被那些人撞得怎么样了。”

    他啪地打开灯,大方地说:“随便看。”

    她见他赤身裸体躺在那里,惊慌地说:“你什么都没穿?也不怕人看见?”

    “除了你,谁会跑这房间里来?”

    她想想那倒也是,才放松了点,开始查看他全身,发现他腿上肩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地说:“都撞成这样了,那些人也不负点责?”

    “负什么责?那是合理冲撞。”

    “都把你撞倒了,还合理?”

    “不合理的就罚下场去了。”

    “罚下场就算了?得让他们付你的医疗费!”

    “哪有什么医疗费?我又不会为这点事去医院。”

    她感叹说:“你为了机关队真是……太卖命了。”

    “我不是在为机关队卖命。”

    “那是为谁?为我哥?”

    “也不是。”

    “为了奖金?”

    “奖金?想都没想过,我又不是机关队的人,是顶别人的名字,奖金发不发给我都成问题。”

    她想他一定是在为她卖命,虽然想不出这之间的联系,但他已经把几个可能都排除了,那就只能是为她了。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便问:“那到底是为谁呢?”

    “谁也不为。”

    “是吗?”

    “踢球的人嘛,上了场就只想进球只想赢,无所谓为谁卖命。”他催促说,“把衣服脱了吧。”

    “脱了干嘛?”

    “帮我疗伤。”

    “疗伤?”

    “你没看过武打小说?男的受了伤,就需要女的脱光了衣服为他疗伤。来吧,来吧,快脱了。”

    她伸手去关灯,被他挡住了:“就在灯下脱,我还没看过你脱衣服呢。”

    她低着头,慢慢解衣扣。

    他问:“听说过‘美人脱衣’没有?”

    “没有。”

    “我们那里有种树,树上长一种果子,像颗小橄榄,但上面长了很多弯弯的刺,像一个个小钩子,挂在头发上衣服上就很难取下来。我们小时候就爱把那种果子从女生的后领那里塞到她们衣服里去,搞得她们很痒,又拿不出来,只好脱掉衣服,所以那玩意叫‘美人脱衣’。”

    “你这么坏啊?”

    “小时候嘛。”

    她脱掉了睡衣,剩下胸罩短裤,不肯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