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别离,留家查看他一段时间。如果发现他没有改过自新,再离也不迟。”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还多亏了你叫我注意网上,不然就被他蒙在鼓里了。”大姐大许诺说,“我有空了就到宗家女人那里去一趟,看看她有没有新添一个孔雀绿的机车包。”

    她忍不住笑起来:“我们两个结成大奶联盟了,你监督我的丈夫,我监督你的丈夫。”

    “有什么办法?现在的男人太滑头了,我们女人不联手对付,还真有点拿不住他们呢。”

    第二天,她又到新房子那边去刷墙,想赶在施老板铺地板之前把楼上的几个卧室都刷好,免得耽误了施老板的工程。

    这次她买了个旅游帽,刷墙时戴着护头发。但她很快就发现帽檐挡视线,只好转到脑后去,心想如果kev看见我反戴着帽子,说不定又会叫我“潮人”。

    又是下午三点多钟的样子,门铃又响了,她的心快速跳起来,偷偷拨开百叶窗一看,又是那辆白色的皮卡!她急忙跑下楼去,打开前门。

    是施老板。

    她有点失望:“施老板,是你?你不是有钥匙吗。”

    “你车停在外面,你肯定在里面,我怎么会用钥匙开你的门呢?”

    “哦,是这样,你太客气了。”

    施老板说:“我把baseboard(踢脚线)买来了。”

    她以为他会像昨天那样,对着白色皮卡喊一声:“kev,把baseboard搬进来!”

    但他没有,而是自己走到车那里,从车厢里拿出几根老长老长的白色细棍子,扛到屋子里来。

    她问:“这就是——baseboard?”

    “是啊。”

    “这么细?”

    “就是这么细的呀!我show(显示,秀)给你看。”施老板拿起一根白棍子,放到墙边,解释说,“地板和墙之间要留一道fèng,热胀冷缩时地板才不会变形,baseboard(踢脚线)就沿墙放,压住地板,遮住那道fèng。”

    她知道踢脚线的用途,也知道不会太宽,只不过她此刻希望踢脚线很宽很长很重,重到施老板搬不动的地步。

    第十二章

    星期一早上九点多钟,王莙正准备上一个实验,突然听到手机响,她以为是儿子从中国打来的,急忙拿起电话,但一看号码,是本地的,从来没见过的一个号码。

    她狐疑地“hello(喂)”了一声,对方说:“june(琼),是我,kev(凯文)。”

    她愣了,不知道是不是谁在搞恶作剧。

    她问:“哪……哪个kev?”

    “就是给你做地板的kev啊。”

    她又一愣,终于相信真的是他:“哦,是你,怎么了?”

    “你给的钥匙打不开门呀。”

    “是吗?这是原房主留给我的两把钥匙,我——只用过我那把,没试过你那把呢。”

    “怎么办呢?”

    “我马上过来,你在那里等等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开车小心。”

    她跟实验室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说有急事要回家一趟,就跑到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往新房子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她都有种莫名的兴奋,是kev给她做地板,不是施老板,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是kev做地板就很好,她没功夫多想,也不敢多想。

    到了新家门前,她停了车,刚熄火,他已经迎上来,帮她开了车门,把那把钥匙递给她:“你试试看打不打得开,我是打不开的。”

    “你都打不开,那我更打不开了。”

    “你从来都没试过这把钥匙?”

    “没有。”

    “你每次开门都刚好用那把打得开的?”

    “两把颜色不一样,我就随手选了那把颜色深的。”

    “哇,那你是神手呢!”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大门边,她用他那把钥匙试了一下,真打不开,左掏右掏都不行。如果不是原房主给错了钥匙,就是原房主临时配的钥匙,但没配好。

    他开玩笑地说:“好啊,你欺负我,把好的留给自己,把坏的分给我。”

    “呵呵,我把钥匙给施老板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你来帮我做地板呢。”

    “你以为是谁给你做地板?”

    “施老板呀。”

    “他像个做地板的样子吗?”

    “那他像什么样子呢?”

    “他是包工头嘛,只负责联系业务买材料的,具体的活路都是我们这些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