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兴奋了:“哇,那太好了!我也想把厨房和卫生间装修一下呢,以后就请你给我做了!”

    “怎么不跟地板一起做呢?如果全套一起做,jiy可以给你更好的价格。”

    她也知道一起做更省钱,但她目前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又不愿意当他面承认,只好死要面子地说:“我的厨房和卫生间都挺新的,想用几年再做。”

    第二天,王莙在单位吃午饭的时候,发现休息室里很冷清,只有她一个人。

    她以为自己搞错了时间,是不是还才十一点啊?但她看了几次表,又看微波炉上的时间,的确是十二点过了,正宗午饭时间,没搞错。

    于是她想起今天是星期五,a所每个星期五中午都有sear(讲座),与会者可以吃一顿sear提供的免费午餐,很多华人都去参加。

    她以为今天可以吃个清净午餐,哪知道刚吃了一会儿,田彬就来了:“王老师,你没去听sear?”

    “没去,不是我这个专业的。你呢?”

    “我今天有实验,走不开。”

    “魏老师她们几个都去了?”

    “都去了。”田彬打小报告说,“昨天吃午饭时你没来,魏老师一直在说你呢。”

    “是吗?说我什么?”

    “她说你根本没退那个包,就是不想背来给她看。”

    她一惊:“她怎么……这么说?”

    “她说她去过neian ark(雷曼&iddot;马库斯)了,想买孔雀绿的机车包,但那里没有。她问sa(售货员)你退的那个包呢,人家说没人退过那个包。”

    她暗自叫苦,怎么这么巧的事都让她撞上了?只怪a市太小了,总共就那么一家店卖机车包;也怪国内的女人太会挑颜色了,怎么就不挑个大众化一点的颜色,偏要挑孔雀绿呢?那个破颜色是哪点好看啊?又土又不好配衣服,打死她都不会挑那个颜色。

    这下可好,她撒的谎被揭穿了,这叫她在a所华人当中怎么做人?

    田彬表功说:“我当时就对魏老师说了,肯定有什么原因的,王老师不是撒谎的人!”

    “我是想退的,但是……”

    “你真没退啊?”

    “没有。”

    “那你下星期背来魏老师看看嘛,免得她说你,小气。”

    “呃,我……把那个包送人了。”

    这个谎可能撒得太没品了,田彬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

    她气急败坏,等田彬一走就给丈夫打电话,也不管国内现在是几点钟。

    丈夫居然还没睡,电话一通就接了,语调少有的温柔:“喂……”

    “是我,王莙。”

    哪边的语气顿时生硬了几个级别:“是你?这么晚打电话干什么?”

    “你是不是在等谁的电话?如果在等电话,我可以挂掉,不影响你们。”

    “我等谁的电话?”

    “我怎么知道?总不会是等我的电话。”

    “我谁的电话都没等。”

    “那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刚出差回来。”

    她懒得管他的作息时间了,直奔主题:“这几天我们这里几个同事成天向我打听你买的那个包。”

    “什么包?”

    “就是你帮人买的那个孔雀绿的机车包。”

    “那包怎么了?”

    哈,承认自己买过孔雀绿的机车包了!

    她把田彬怎么问起包的事,她又是怎么撒谎说是给自己买的,魏老师又怎么信以为真,叫她把包背到单位去看看,她又怎么撒谎说把包退了,魏老师又怎么去店里买包,结果把她的谎话拆穿等等,都讲了。

    他责怪说:“你这人真是,干嘛要说我是给你买的?”

    “我不那样说还能怎样说?难道我说你是给你情人买的?”

    “谁说我是给情人买的?”

    “那你是给谁买的?”

    “给系里的同事买的。”

    “哪个同事?”

    “你不认识。”

    她不快地说:“你说了我就认识了嘛。”

    “你认识她干嘛?吃饱了撑的?”

    她烦了:“我一点也不吃饱了撑的,自己的丈夫给别的女人买那么贵重的包,做妻子的总有权利问问是给谁买的吧?”

    “我买那么多包,未必还一个一个把名字告诉你?”

    “你买那么多包,我问过你名字吗?”

    “那你干嘛问这个?”

    “这个不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