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夫之妇怎么了?”

    “艾米怎么会写那样的故事呢?”

    她想了想,反驳说:“那《竹马青梅》呢?里面的女主岑今不也是有夫之妇吗?她和卫国的爱情,难道不感动人?”

    “人家是竹马青梅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卫国本来就是,她的。”

    她想想也是。

    他说:“你叫我把故事给艾米写,你怎么不把你的故事给艾米写?”

    “我?我什么故事?”

    “你和那个……姓王的男人的故事。”

    “那有什么可写的呀?爱错了人而已。”

    “那我的不也一样吗?也是爱错了人。”

    她钻空子:“但你的故事没‘而已’啊!”

    “那我的故事比你的还干脆:爱,错了,人!”

    两个人都笑起来。

    他笑了一会儿,低声说:“如果我爱的是你,你爱的是我,那会是什么样?”

    她脱口而出:“但那怎么可能呢?”

    “什么不可能?”

    “你……这么小,我这么老……”

    “你还在考虑年龄的问题,说明你爱起来还不是,不顾一切……”

    “可是……”

    “或者应该这样说:你爱起来还是不顾一切的,不过你现在还没爱起来……”

    她急了,声明说:“不是这样的……我……”

    她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太老了”,但这已经被他否决了;另一个理由是“我是有夫之妇”,她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个,知道一旦说了,他就会吓跑。但她不说,又怕他误以为她不喜欢他。

    她正在那里左右为难,他抽出手,拍拍她的手臂,说:“别着急,我跟你开玩笑的。”

    kev站起身,从王莙手里拿过空饭盒,不声不响地往厨房走去。

    她也跟过去,见他正在水池那里洗饭盒,便没话找话地说:“你们以前北漂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也哪样?”

    “一个做饭,另一个就……洗碗?”

    他闷声说:“我不想再说北漂的事。”

    她讨了个没趣,自觉脸上无光,悻悻地站在那里。

    他把饭盒洗好了,扯了张餐巾纸擦手,对她说:“你下午就别跟着我做地板了吧。”

    她心一凉,低声问:“怎么了?”

    “你刷墙吧。”

    “好的。”

    他往楼上去了,她不敢跟着他上楼去,默默地到主卧里去拿油漆和滚筒,心里非常难过,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一下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因为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不喜欢他?

    她想去对他澄清一下,但一想到他对“有夫之妇”的那个态度,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说他经常在艾园看帖,如果他看过《不懂说将来》等故事,那他就应该知道艾米也写“有夫之妇”的爱情故事,但他却说艾米不会写这样的故事,那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他没看过这几个故事,还是他虽然看过,但他自己不喜欢,所以才会认为艾米不(该)写“有夫之妇”的故事?

    他现在肯定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如果知道了,不定怎么鄙视她。她很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他,如果他嫌弃她是有夫之妇,那他就不会这么贴心地帮她,而她也就不会对他产生这份感情,那就天下太平了。

    她正在那里胡思乱想,他下来了,搬了一架梯子到主卧的浴室里。

    她跟了进去,看见他把梯子架在浴缸里。

    她问:“现在刷——刷浴室啊?”

    “嗯,这里又是浴缸又是马桶,不好放梯子,我先把这些地方刷了,你刷剩下的地方。”

    她立即跑到主卧去拿油漆和滚筒。

    他站在梯子上,先贴胶带,然后刷墙,她给他递蘸了油漆的滚筒,他接过去了她就扶着梯子,因为浴缸里滑,她怕他摔下来了。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把浴缸四周的墙刷了。然后两人转战淋浴间,那里可以放梯子,但屋顶很高,还是由他来刷,她在下面给滚筒蘸油漆。

    这两处刷完了,就刷洗漱间,那里有面硕大的镜子,四周都得贴上胶带,不然会把油漆搞到镜子上去。这块地方,贴胶带的时间比刷墙的时间还长。

    然后刷卫生间。卫生间有点小,而且有个马桶在那里,梯子很不好放,只能靠墙放,所以还是一个站梯子上,另一个在下面蘸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