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锯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见了她,冲她笑了笑,说:“快别站这里了,声音太响了,对耳朵不好。”

    她往后退了几步,他又低下头去锯木板。

    他锯完了那批木板,摞在一起,抱着走过来。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又冲她一笑,然后把木板抱进主卧里。

    她还呆站在那里。

    他放下木板,从卧室出来,看了她一会儿,问:“今天不上班?”

    “上。”

    “病了?”

    “嗯。”

    “哪不舒服?”

    “头疼。”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那赶快回去休息吧。”

    “嗯。”

    他到处望了一下,抱歉地说:“今天这边连纸箱c黄都拆了,你没地方休息了……”

    “为什么拆了?”

    他一笑:“我要用里面的板子铺地啊。”

    “哦,是这样。那我走了,一会儿给你送午饭来。”

    “不用,不用。”

    “中午要吃好。”

    “真的不用,我,带了午饭的。”

    “是吗?在哪里?”

    “放在你冰箱里。”

    她不相信,跑到冰箱去查看,他果真带了午饭,两个三明治,装在透明的食品袋里。他解释说:“今天要干到很晚,所以带了午饭。”

    她只好说:“那我,就不送饭过来了。”

    “不用送,不用送。你忙去吧。”

    她回到a所,在实验室呆坐,什么也干不下去,只想跑到新房子那边去,跟他在一起。但她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想见到她了,嫌她是有夫之妇,还撒谎。

    吃午饭的时候,魏老师给她打电话:“小王,怎么没出来吃午饭?”

    “哦,正忙着呢。”

    “忙什么呀?先出来吃饭吧,我有事情找你。”

    她无奈地拿起午餐盒,到休息室去吃饭。

    张老师和田彬也在,从几个人的表情看,刚才肯定又在谈论她。她无精打采地坐下,问:“魏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饭还没热呢,快拿到微波炉去热一下。”

    她醒悟过来,把饭盒拿到微波炉去热,没留神打了个30分钟,还是田彬发现了,提醒她说:“王老师,你热饭的时间太长了吧?”

    她看半天没看出问题来,田彬帮她按停了,解释说:“你把3分钟打成30分钟了。”

    她在饭盒下垫了几张纸,端到餐桌前,但毫无胃口。

    魏老师说:“小王,我前天去‘福临门’吃饭,那里的老板娘向我问起你呢。”

    她一惊:“是吗?她问我什么?”

    “她没说,只问我认识不认识什么华人,女的,三四十岁的样子,最近正在装修房屋的,我就想起你来。你最近是在装修房屋吧?”

    “是啊,她问这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在帮哪个装修公司拉生意吧。”

    田彬提醒说:“但你不是说她还问王老师丈夫在哪里工作吗?”

    魏老师不满意地看了田彬一眼,田彬不吭声了。

    张老师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别去‘福临门’吃饭吗?尽是剩饭剩菜哄人,我那次是接待我的德国亲家,人家那么远跑来看我,我是信任‘福临门’才带他们去那里吃,哪知道他们给我们吃的全是剩菜,搞得我在亲家面前抬不起头来。”

    魏老师解释说:“我是不肯去‘福临门’,但是我们家老陈喜欢吃他们家的水煮鱼,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就去了……”

    张老师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福临门’的老板是国内叛逃到美国的……”

    几个人异口同声:“真的?”

    张老师带着权威人士的骄傲说:“当然是真的。他在国内贪了不少钱,出来考察的时候,就叛逃了……”

    “那他现在……拿到身份了?”

    “早就拿到了,这样的民族败类,我是不会去支持他们的生意的。”

    小田说:“‘福临门’的老板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但老板娘还那么年轻,长得也不错,听说在国内是搞舞蹈的。”

    张老师鄙夷地说:“那是我们a市最大的……破鞋。”

    “真的?”

    “不知道给她老公戴了多少绿帽子了,她的那个儿子,都不是她老公的,是她和情人的私生子。”

    “她老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