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完洗手间,回到自己的座位。

    女招待到厨房叫餐的时候,肯定向老板娘汇报了她的到来,因为她的餐还没上来,老板娘已经坐在了她对面:“你是叫王莙吧?”

    “你调查出来了?”

    “我还用调查?a市总共就这么大一块地方……”

    她没吭声,在心里寻找一个切入点。

    老板娘单刀直入:“今天就你一个人?他怎么没来?”

    她装糊涂:“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哦,你是说那个帮我做地板的kev?”

    “是啊,不是说他还能是说谁?”

    她看了下手表:“他在我家做地板啊,还没下班呢。”

    “怎么不陪你来吃饭?”

    她一笑:“他陪我干嘛?上次是碰巧……”

    “你别打我马虎眼了,我在这些事情上是火眼金睛,你瞒不过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他是偷渡来美国的,还有案底,证据都在我手里,我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她痛心地说:“他那么爱你,为了你连父母都不顾了,偷渡到这里来跟你在一起,而你却……你……你对得起他吗?”

    老板娘斜睨着她说:“这都是他告诉你的?你也太好骗了!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多情的人。他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恳求我办他来美国,我没别的办法,只好掏钱帮他办偷渡。”

    “是你替他掏的钱?”

    “不是我还能是谁?难道他爹妈那样的穷光蛋还掏得出那么多钱?”

    “他们不会借?”

    “借?上哪儿去借?谁会把钱借给他们?明知道他们还不起……”

    她觉得究竟是谁借的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kev究竟有没有案底,有没有把柄捏在老板娘手里。她问:“你说他有案底,他有什么案底?”

    “他为了获得美国身份,叫我杀死我的老公,再跟他结婚,帮他办身份。”

    她吓一跳:“你,你瞎说!”

    “我瞎说?你瞎眼还差不多。”

    “他,杀人了?”

    “当然了。”

    “那你,老公。”她向着厨房的方向努努嘴。

    “不是这个老公。”

    “你……还有一个老公?”

    “te hband(亡夫)。”

    “死……死了?”

    “kev杀死的。”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他。”老板娘轻蔑地说,“不过他那种没担待的人,肯定不会如实告诉你。”

    “你凭什么说是他……杀死的?”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我保留着他杀死我老公的那把枪,上面有他的指纹。警方因为没找到作案凶器,无法结案,这仍然是一个open case(尚未结案的案子)。只要我交出那把枪,他就玩完了。”

    “枪在哪里?你瞎编吧?”

    “枪当然不会放在餐馆里,就算放在这里,我也不会拿出来给你看,我怕你趁机把上面的指纹擦掉了。”

    她在心里暗骂老板娘,你还真是没胸有脑啊,一下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老板娘说:“你也别以为他爱上了你。我听你们所里的人说了,你都奔四的大妈了,又有丈夫孩子,他才三十出头,会看上你?无非就是借给你做地板的机会,玩玩你罢了,等他做完你这家,他又会去泡别的客户,这是他一贯的做法,不信你可以去问他那个老板,jiy(吉米)。”

    “他……这么坏,你干嘛还……把他盯那么紧?”

    “毕竟是我的初恋。”

    “他是你的初恋,你为什么……跟别人结婚?”

    “这也是他的安排。”

    “但是你现在都已经……拿公民了,为什么不离了婚跟他在一起呢?”

    “我疯了?这样凶残的人,我敢跟他结婚吗?我一旦帮他拿到美国身份,他难道不会向我下毒手吗?”

    “那你,怎么不,躲得远远的?”

    “我是躲得远远的啊,但是他总是能找到我,跟着我跑了大半个美国……”

    “那你想怎么样?”

    “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的问题,而是你想怎么样的问题。”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