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很狡猾的,从来不让照相,也不写情书,短信都很少发……”

    “那怎么证明他跟你……有那事?”

    “是有么,你还不相信?难道我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

    她心说“你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名誉?”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开道德法庭的时候,遂耐心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需要证据……”

    “我这么个大活人还不算证据吗?”

    她想那倒也是:“如果他不承认,你会出来做证明吗?”

    “当然会!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你们现在……吹了?”

    “我把他甩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太老了,又不解风情,没意思……”

    “你父亲向他们学校捐款了?”

    “捐了。”

    “是你在中间起了作用吧?”

    “我就跟我老爸说了一下,才三百万……”小宓声明说,“但是你别以为他是为了钱才跟我好的,他是真心爱我的,他说他直到认识我,才知道爱情是什么,以前跟你在一起都是……凑合……”

    她气得一哼,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虚荣心在作怪,尽力平静地说:“那很好啊,你干嘛甩他呢?”

    “我不能遇到个爱我的人就爱他呀,要那样爱的话,我早就爱了别人了,还轮得到他?”

    她不想继续探讨那两人的爱情,简单地说:“谢谢你,我这就找他谈。”

    王莙打了几次电话,才逮住王世伟。她先不提小宓的事,只催问道:“那个……协议书,你签字了没有?”

    王世伟好像刚知道世界上还有协议书这回事一样:“协议书?什么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

    他痛心地说:“你还没忘掉这事?”

    “我干嘛要忘掉这事?”

    “我都说到不吃不喝饿死自己的地步了,你还在提这事,你的心……是铁打的呀?”

    “你别演苦ròu计了,小三都找好了,还抓住大奶不放干嘛?”

    “谁把小三找好了?”

    “你!还有谁?”

    “我在哪儿找小三了?”

    “小宓不是你的小三?”

    “什么小秘?我一个副系主任,谁会给我配个小秘?”

    她生气地说:“别装了!谁在跟你说……配备秘书的事?我说的是宓允丽!”

    “宓允丽是谁?”

    “宓劲松的女儿,你装什么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她嘲讽说:“你装过头了吧?你不认识宓劲松,那你从哪儿给你们系拉到赞助的?”

    他恍然大悟:“你在说宓老板?”

    “装不下去了吧?”

    “根本就没什么要装的,平时都是叫他宓老板,没注意他的大名是什么。”

    “他女儿的大名也没注意?”

    “还真没注意,只知道她是d市著名的……‘镀金马桶’……”

    “什么意思?”

    他轻蔑地一笑:“‘镀金马桶’都不懂?我这是拣比较文明的、你能接受的说法说给你的,如果你不怕脏了你的耳朵,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她在d市的花名多得很,说白了就是一个……小便器……”

    她有点明白“镀金马桶”的意思了,但不明白为什么他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说小宓:“你以为你用脏话说她,我就相信你跟她没一腿了?”

    “我本来就跟她没一腿,你相信不相信都是这么回事。”

    “那你怎么搞到赞助的?”

    “我又没问她拉赞助……”

    “但你问她爸爸拉赞助了啊!”

    “你真搞笑!我问她爸爸拉赞助,就证明我跟她有一腿?他爸爸是有名的慈善家,赞助的对象多得很,难道那些人都跟他女儿有一腿?”

    “至少老穆就是这样。”

    他傲气地说:“你怎么能把我跟老穆相提并论呢?”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反正这是个事实,小宓本人都承认了。”

    他开导说:“你怎么不想想啊,如果我跟她有……那种关系,她干嘛要把我往死里整?”

    这个她还没听说过:“她把你往死里整?”

    “是啊,她这不是在把我往死里整吗?她无中生有造出这些事来,不就是想让你跟我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