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坏了:“怎么啦,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老任见多识广,临危不惧,指挥他:“把桌上报纸拿来!把椅子搬过来!”

    他慌忙搬来一把椅子,又拿来报纸,只见老任站在椅子上,用报纸对着屋顶一个小圆盒子使劲儿地扇。扇了一阵儿,响声终于停了。老任跳下椅子,解释说:“是个烟雾报警器,特别讨厌,屋子里有一点儿烟雾就会呜呜叫。咱们中国人炒菜,哪能没点儿油烟呢?这么个叫法,顿顿都得报警。”

    “那怎么办?”

    “没事儿,我来帮你搞一下。”

    只见老任又站到椅子上,把那个报警器捏住了转啊转的,就把盖子给卸下来了,然后从里面摘下一个电池模样的东西来,递给他:“好了,把它的胆掏了,再不会叫了。”

    “会不会出事?”

    “这能出什么事?炒菜都是人守在炉灶边,谁还会让火烧到外面来?”

    “这是别人的房子。”

    “你要是怕格蕾丝说,在她回来之前把电池装回去就行了。”

    老任吃了煎蛋,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宇文忠收拾了一下碗筷,就上楼去,按老任教的方法上网,果然一下就上去了,还贼快。他在第一时间给云珠发了个信,说自己能从住地上网了。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云珠的回信,说昨天才回来,现在正在家补觉。两个人当即打开视频聊天。

    云珠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富婆的家?”

    “对呀,怎么样?”

    “挺不错的,你拿着摄像头到处走走,让我看看她家怎么样。”

    他拿着摄像头在他住的那间房里到处走了走,包括洗手间挂衣间什么的,都没漏掉。

    云珠看得很兴奋:“哇,好大的挂衣间啊,走近点儿,走近点儿,让我看看她的衣服都是什么牌子的。”

    貌似很多牌子云珠都认识:“哇,都是名牌啊!这肯定都是她不怎么穿的衣服,常穿的肯定挂在她自己卧室里。连不常穿的都是名牌,她也太有钱了吧?”

    “富婆嘛,当然有钱。”

    “她长什么样?”

    “不怎么样,挺老的,四五十岁了吧,又黑又瘦,又老又丑。”

    说“又黑又瘦”是事实,但“又老又丑”是他自己加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加这么一句,大概潜意识里觉得这样说云珠会更放心。

    云珠感叹:“看来美国人的口味真的很诡异,富翁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呢?”

    他很想跟云珠来个视频做爱,但云珠的兴趣总在格蕾丝身上盘旋:“她是怎么遇到那个富翁的呢?”

    “不知道。”

    “她老公是不是真的是她谋杀的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都这么说。”

    “她到底得了多少遗产啊?”

    “不知道,很多吧。”

    “那她现在是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真慡!”

    他开玩笑说:“看你这么羡慕她,是不是也想嫁个富翁啊?”

    “如果嫁给一个老不死的富翁,那不把自己的一生蹉跎了?”

    “那如果有个又老又快死的富翁,你是不是就愿意嫁了呢?”

    “还要看他婚前协议怎么写。听说美国人把钱看得挺紧的,动不动就要来个婚前协议,写得清清楚楚,让你一分钱都得不到。像你房东那么好运气的,实在太罕见了。”

    “如果他写的是把钱都给你呢?”

    云珠兴奋了:“那还不嫁?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嫁,等什么呀?”

    他很有点儿心寒:“那你就为了钱放弃爱情了?”

    “我哪有说放弃爱情?我嫁这样的富翁,还不是为了咱们的爱情吗?你没钱,我也没钱,那日子怎么过?如果我能赚一笔钱,干吗不赚呢?”

    “用结婚的方式赚钱?”

    “但是你已经说了,他马上就要死了呀!结婚不就成了形式了吗?”云珠抱怨,“人家为了你,什么都愿意牺牲,你还不满意,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估计云珠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一个老得快死且愿意把所有遗产都留给她的富翁,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天方夜谭式的假设就把关系搞坏,马上停止这个话题,改说别的:“我恨不得你今天就到美国来!”

    “我是在努力啊。”

    “我前天问了一下老杨,好像c大的语言学校一学期的学费是五千多。”

    “那也不便宜啊,我请人打听的i大,只比这多一点儿,但i大地理位置多好啊,大城市,你们c大在大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