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急地问:“要不要去加拿大找她?”

    “不用,不用。”

    “那怎么办?就这么郁郁寡欢,相思成疾?”

    “你是搞心理辅导的,怎么不帮我辅导辅导?”

    “我又不是搞失恋心理辅导的。”

    “我还以为搞心理辅导的人对无论什么人的什么事都可以辅导呢。”

    “哪里有那么神通广大?不过我觉得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是——开始一场新的恋爱。”

    他嘟哝说:“到哪里去开始呢?”

    她建议:“那个朱同学怎么样?我觉得她对你挺好的,如果她还没男朋友,你完全可以试试。”

    他撒谎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还有谁呢?让我想想……这样吧,你说个大概的要求,我帮你留心。”

    “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一旦开始了,就有心情了,不开始永远都没心情。既然你不肯说,我就比着云珠帮你找吧。”

    “真的不用。”

    虽然他坚持说“不用”,但格蕾丝还是固执地在帮他比着云珠找对象,有时会拿张照片给他看,有时会指个网页给他看,但他都没什么感觉,觉得那些人好奇怪,好陌生。这都谁呀?跟我有什么关系?

    快到格蕾丝生日了,他开始寻找生日礼物,经过了这一年,尤其是经过了云珠的熏陶,现在回想起去年送格蕾丝一个几十块钱的电子相册,感觉好寒酸啊!但这次连电子相册这样的灵光都不闪一下了,绞尽脑汁都想不出送什么好,一直到离她生日只有两天了,他还没想出一个好主意来。

    那天晚上,他正在实验室一边等实验结果,一边在网上搜寻“女性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突然听到手机响,打开一看,是格蕾丝打来的,他“hello”了一声,就听到她嘶哑的哭声:“呜呜……琥珀……死了……”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琥珀就是“猫儿子”,着急地问:“今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死了?”

    “我也不知道。”

    他急忙说:“我马上就回来,你别哭啊。”

    他挂了电话,扔下已经做了90的实验,开车直奔回家,把车停进车库,咚咚咚地跑上楼去,看见格蕾丝坐在琥珀那间屋子的地上发呆,眼睛红肿,头发散乱。

    他走过去蹲在她跟前,问:“琥珀呢?”

    “警察带走了。”

    “警察来过了?”

    “嗯,我叫他们来的,因为地下室的气窗被人砸烂了,肯定有人进来过。”

    “偷东西了吗?”

    “没有,但琥珀肯定是被人谋杀的。”

    他有点儿毛骨悚然:“那现在地下室的气窗……”

    “警察已经帮忙钉上了。”

    “你觉得这会是谁干的?”

    “还有谁?肯定是某个跟我抢遗产的人干的,他们想吓唬我,让我自动放弃遗产继承权,那样钱就归他们了。”

    “你对警察说这事了吗?”

    “说了,他们会立案调查的。但我不懂的是,那些人怎么会知道我搬到了这里呢?还知道我地下室有个气窗?我的气窗外面都是爬墙虎,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见。”

    他想到有可能是赵云在网上抖搂过这些细节,但他不敢吱声。

    她无神地坐在那里,头靠在c黄架上发呆。

    他劝说道:“猫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要节哀才好,起来吧,我做点儿面条给你吃。”

    她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他小心地碰碰她:“喂,别这样,要节哀啊,我们明天再去买只猫来养吧。”

    她号啕大哭起来:“我不要买猫,我要我的琥珀!它跟了我这么多年,比我的亲人还亲,自从我丈夫去世后,它就是唯一关心我爱我的人,现在连它也去了,我在这个世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拿了些面巾纸来给她擦眼泪,安慰说:“谁说只有琥珀关心你爱你?不是还有我吗?难道我还抵不上一只猫?”

    她睁大泪眼看着他:“你也关心我爱我?”

    “不是吗?”

    “我不相信。”

    “你不信也得信,因为这是事实。”

    她仍然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开玩笑说:“如果你只喜欢猫,那就把我当猫养吧。喵……喵……”

    她破涕为笑。

    他松了口气:“好了,起来吧,别坐地上了,又硬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