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靠他老婆。”

    “唉,嫁了这种男人,也真是辛苦。他老婆可能还不知道他在中国的那些表现,不然的话……”

    “他在中国什么表现?”

    “他不是跟濛濛相过亲吗?”

    “那个应该是误会吧,他可能只是带他弟那帮人去玩玩。”

    “他对你献的那些殷勤。”

    “你不是说只要他没对我表白,都不算数吗?”

    “我是叫你别把那当成他在爱你的证据,但对他妻子来说,他那些表现也是不忠。”

    林妲发现跟妈妈聊来聊去,都是在聊这两个男人,自己也觉得有点无聊,人家一个有家室,一个跟你闺蜜也算是在搞对象,你在这里议论个什么呀?

    趁早打住。

    目前只剩下复习gre一件事好做了。

    林妲倒真是准备到美国来好好复习gre的,带了好几本书过来,用掉了她半个箱子的空间。但她每每拿起书,脑子就开始跑野马,怎么也看不进书。

    她原本以为跟妈妈在一起日子会过得很快,却发现日子爬得像蜗牛,她已经有点盼望回国了,不是她不愿意跟妈妈在一起,而是美国小城镇的生活实在是太没趣了,尤其是没车的人,简直就像瘫痪病人,哪里都不能去,一出去就得花钱。

    就这么单调地过了个把星期,突然有一天,妈妈接到一个电话,很吃惊地说了几句,就把电话递给了女儿:“找你的,还说已经来了。”

    林妲也很吃惊,谁来了?我在美国没朋友啊,难道是陶沙的老婆不远万里,亲自开车来谢我了?

    她镇定一下自己,对着手机“哈罗”了一声。

    对方很简捷地说:“是我,陶沙。”

    林妲石化了,半天才说:“你你——你在哪里呀?”

    “在门外。”

    林妲马上想到中国那个家门,想起陶沙第一次上她家时汗流满面的模样,她问:“哪哪——哪个门外?”

    “你的门外。”

    “我的哪——哪个门外?中国还是美国?”

    “你打开门一看就知道了。”

    林妲不相信,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打开门,真的是陶沙,站在门外树荫下,手机举在耳朵边,但这次没穿无领黑汗衫,穿的是一件有领的白t恤,一条浅卡其色的裤子,戴着一副很酷的墨镜,帅得让她色心大动。

    第八节

    他看见了她,就关掉手机,向她走过来。

    她想起自己穿着一件胸前有个丑娃娃的睡衣,头发也乱得像鸡窝,真恨不得叫他闭上眼睛,等她去打扮好了再睁眼,但她挪不动步,只知道傻傻地问:“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在做梦呢?”

    他一笑:“你做过这样的梦?”

    她第一次发现他也长着满口牙,还挺白的呢。

    她惊觉自己正挡在门口,慌忙让到一边:“进来吧,外面好热。”

    两人进门后,林妲对妈妈介绍说:“妈,这就是陶沙,我对你说起过的。”

    陶沙赶快叫声:“林老师好!”

    妈妈客气说:“叫什么老师啊,就叫我林红好了。”

    陶沙仍然坚持:“林老师好!”

    “刚从国内回来?”

    “嗯,刚回来。”

    “出差呀?”

    “嗯,出差。”

    妈妈绵里藏针地问:“去看过夫人孩子了吧?她们都好吧?”

    陶沙望了林妲一眼,仿佛在问:“你怎么把我有家室的事告诉你妈了?”

    他收回视线,望着妈妈说:“我没夫人孩子,我还没成家呢。”

    林妲立刻大声说:“别开玩笑了,你没孩子,那我寄的一大包东西是寄给谁的?”

    “是寄给我教女的。”

    “你的教女?难道那个周生生项链是带给你教妻的?”

    “是赛蒙的妻子。”

    妈妈搞不懂了:“你给赛蒙的妻子买项链?我听林妲说,还是很贵的项链呢。”

    陶沙解释说:“不是我买的,是赛蒙买的。”

    林妲问:“那怎么赛蒙说是你给你妻子买的?”

    陶沙耸了耸肩,没回答。

    林妲又问:“那为什么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说是给你女儿买的礼物?”

    “不是我发的短信。”

    林妲恍然大悟:“短信是赛蒙用你手机发的?”

    “嗯。”

    “但是号码显示是你哦。”

    他没解释,大概觉得不用解释。

    妈妈感叹说:“现在通讯发达也有坏处,以前兴手写的信,笔迹总是不那么好冒充的,现在打字啊短信啊,你真的搞不清是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