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嗯,我教车还从来没碰到过像你妈妈学这么快的学生。”

    她见他连“林老师”都不用了,一口一个“你妈妈”,还不忘强调妈妈的“学生”身份,感觉他俩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不再是长辈与下辈的关系,而是男老师和女学生的关系了。

    爸爸当年也是妈妈的男老师呢!

    男老师追女学生,就没有追不到手的。

    妈妈的脸儿红扑扑的,听见陶沙在夸奖自己,就略带娇羞地说:“哎呀,那不都是因为你教得好吗?我在这些方面最笨的了,骑自行车都学了好久的,更没想过我这辈子会开汽车。”

    林妲恶作剧地说:“妈,还不叩拜你师傅?”

    妈妈就有点讪讪。

    陶沙说:“哪里是什么师傅啊。”

    林妲又恶作剧地说:“那就是师兄妹吧,小师妹,快过来拜见你大师兄。”

    陶沙也有点讪讪。

    但那两个人再也没问过林妲“你是不是吃醋呀”,好像生怕一问她就会说出更让他们讪讪的话来似的。

    然后,他们三人一起去d市旅游,再从d市去e市,一路都玩得很痛快,林妲感觉就像一家三口出门旅游一样,爸爸妈妈都很照顾她,宗旨就是要让她玩得开心。

    旅游回来后,又是练车。

    又是一练就是两三个小时。

    林妲忍不住问:“妈,你不是说每次练久了对车不好吗?怎么还是一练就好几个小时呢?”

    “我是说每次练半小时就行了,但他要我多练练。”

    她见妈妈像个乖乖女一样,那么听他的话,就转而拿他开刀:“外面这么热,你干吗逼着我妈一练几个小时?”

    “想趁着我在这里,让你妈妈尽快通过路考,拿到正式驾照。”

    林妲想起陶沙曾经说过跟她一起回国的话,便问:“你什么时候走?”

    “我还在等出票。”

    “什么出票?”

    “我买的是没限定时间的机票,可以在半年内任何时间回去。你妈妈希望我能跟你坐同一航班,便于照顾。”

    妈妈问陶沙:“能弄到跟林妲一个航班的票吗?”

    “不知道,希望能弄到。”

    果不其然,第二天陶沙就说没调到跟林妲同一航班的票,说离最近的也得晚三天。然后他对妈妈说:“不过赛蒙已经找到人接机了,是他们公司的司机,姓郎,郎师傅会一直把林妲送到家,还替她把箱子搬上楼。”

    妈妈说:“有人在那边接机,还帮着搬箱子,我就放心了。”

    “这样也好,我多待几天,正好可以等你通过路考,拿到正式驾照,不然我走了你还是不能单独开车。”

    林妲见那两人自说自话,好像不是在讨论她回国似的,有点不高兴,cha嘴问:“郎师傅怎么能认出我呢?”

    陶沙开玩笑说:“你一下飞机就一路吆喝‘我是林妲’,他就能认出你了。”

    “馊主意!”

    陶沙解释说:“赛蒙把你照片给郎师傅了。”

    “赛蒙怎么有我的照片?”

    “不是你送给他的吗?”

    林妲急了:“我根本就没送过,哪里有什么记得不记得?你在瞎说!”

    妈妈批评说:“没送过就好好解释,干吗说人瞎说呢?”

    林妲反驳说:“他冤枉我嘛。”

    陶沙打圆场:“刚才逗你的,是你办‘蓝色海洋’门卡时照的照片。”

    林妲瞪陶沙一眼。

    妈妈在一边开心地笑。

    第五节

    走的那天,三人一起去机场。办好了手续之后,妈妈就催促说:“快进去吧,当心误机了。”

    林妲不愿意:“还早呢,这么早进去干吗?”

    陶沙也劝道:“人挺多的,安检还要点时间,别误了飞机。”

    林妲烦了:“你们是不是嫌我电灯泡,想把我快快支走啊?”

    陶沙不吭声了。

    妈妈嗔道:“别瞎说了,我们是怕你误机。”

    “误机就误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陶沙一来到跟前又是那句话:“快进去吧,安检要花不少时间的,别误了飞机。”

    林妲没再拖延,拉起自己的小旅行箱,说:“好,我进去了,免得你们罗唆。”她郁闷地进了安检门。

    到了登机口,林妲更加相信那两人是想摆脱她了,因为离登机时间还早得很呢,上一个航班的乘客都还没登完。

    她找了个付费电话,扔了几个硬币进去,拨了妈妈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不是妈妈,而是陶沙:“喂,林妲呀?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