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和雀四喜喝着茶听完戏曲后,楼羊子放下饮尽的茶杯,久久不语。

    雀四喜看出不对,好生询问道:“羊子兄可是有心事?”

    楼羊子心中长叹一声,侧头看了眼窗外繁华的街道。

    他们每次听曲,都是在二楼。

    从二楼望下去,既能看清一楼的戏台。

    扭头又能看见街道上的场景。

    “最近,阳间和地府起冲突的例子越来越多了。”

    雀四喜也听说了一些,“是因为术法的缘故吧?”

    如今术法玩出了各种花样,于人于鬼,都产生了各种用途。

    难免和地府的某些条例起了冲突。

    一些鬼差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嗯。”

    楼羊子应了一声,就像看着街道上的人来鬼往。

    白地城越来越热闹了。

    但其中潜藏着的危机,也越来越多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只需一个导火索,就会翻天覆地。

    “白地城不适合混吃等死了……”

    楼羊子侧头看向雀四喜,“四喜兄早早带着嫂子,去寻个更好的地儿吧。”

    雀四喜脸上的笑意淡去,圆乎乎的脸上是只剩下认真。

    “……”

    ……

    楼羊子料到白地城会出现变故。

    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也没想到,楼家高层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楼小小在三十岁的时候,变身为鬼。

    在她变为鬼的第十年,

    准备齐全的白地城,正式向阴间开战。

    他们当然不会傻到先递上一份宣战书。

    而是直接选择了突袭!

    ……

    “这个做法太蠢!”

    术法研究室里,楼羊子拍着桌子,有些生气。

    地府的存在,岂是一朝一夕的?

    底蕴何其深厚,又岂是楼家可以比拟的?!

    桌子对面,

    楼天骄还维持着三十岁时的模样,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裙子。

    身段窈窕,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但眉眼之间,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漠感。

    面对楼羊子的发怒,她却是显得淡定。

    “那几位已经等得太久了,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再等下去。”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做过测试了。能行!”

    见她披上护甲,楼羊子一惊,眉头皱起:

    “你也要去?”

    “我不但要去,还要做这次的主帅!”

    楼天骄回过头来,眼神坚定。

    鬓边的发丝无风自动,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这次,要么死,要么赢!”

    赢了,就再也不会是别人的棋子。

    她要把棋盘掀翻!

    楼羊子死死盯着她,表情难看。

    确认她不会再改变主意,他闭了闭眼。

    “行,我跟你一起去!”

    这些年,楼家术法强盛。

    他的资质也提高了很多,修为也不低。

    去了绝对不会拖后腿。

    “不行!”

    他的话刚出来,就被楼天骄回绝了,“你不能去!”

    楼羊子皱眉,“我是你的契约鬼!”

    “你不能去!”

    楼天骄态度坚硬,随后又想到了什么。

    语气缓了缓,“还有别的是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

    楼天骄不语,来到了术法研究室的门口。

    启动了屋内的术法。

    刹那间,楼羊子被各种术法中的繁琐纹路所包裹。

    “你要做什么?”

    楼羊子预感不妙。

    层层术法之外,传来楼天骄的声音。

    “活下去。”

    “如果这次失败了……这些东西会清除掉你的记忆。”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与楼家,与楼天骄,都没有任何关系。”

    不会再被束缚,也不会再被当成棋子。

    能感受到阳光的法子……

    她也想到了。

    “你口口声声说一定能行,为何又多此一举?!”

    楼羊子气急,没想到她竟是要这样做。

    想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遍体生寒。

    胸肺之间,一股火气燃烧起来。

    “楼小小!别以为只有你会弄这些术法!我也会解!”

    “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允许你替我做选择的!”

    他一边吼着,一边快速地打量四周的术法,寻找着破解之法。

    急迫,而又愤怒。

    下一秒,头顶一个东西砸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陷入了黑暗。

    意识消失前,

    楼羊子最后的念头是:出去后一定要把这只狼崽子吊起来打!

    虽然不是白眼狼,但每每却都能咬伤他一口。

    所作所为,比那敌人还要伤人。

    在他倒下后。

    楼小小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了屋子。

    砰!

    大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