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天的首级既在右护法的房内找到,又怎可能会出现在中原的公开亭?

    「那人头呢?」就连妖后也有些动容了,但她却是不动声色地淡淡问道。

    「天策真龙立书于旁并派人严加守管,无法…无法带回。」士兵依旧如实禀报,声音却是明显小了许多。

    「混帐东西!」闇踪勃然大怒,手中夜叉剑立时便是噼下。

    「踪儿且慢。」妖后手一抬,便是将闇踪的剑气给打偏了一边。

    自阶梯而下,地上狠狠地被划出了一道深痕。

    「哼!」妖后方露那一手,便让闇踪心里有了底。

    她的实力,的确是不容小觑。

    「此事的确蹊跷,有必要再查探。」瞇起了一双细目,妖后缓缓说道。

    「姊姊、侄儿,诛天首级不可能有两个,肯定魔剑道有人内神通外鬼,这点也不得不查。」一旁,权妃也是给出了主意。

    「嗯。」妖后闻言,与权妃对看一眼,自是明瞭话中之意。

    「不管有多少人在守管,魔父首级非带回不可!」

    彷彿不甘示弱似的,闇踪瞥了她两人一眼之后又接着说道:「就由吾与魏诹臣亲自走访独孤遗恨,并带回魔皇首级!」

    「白秋水、解玉龙,你两人各点一兵轻骑,明日随我出发!」

    「是。」

    「至于魔剑道,暂时、就jiāo由妖后领导。」虽是不愿,却不得不为。

    「臣领命。」左驾前,魏诹臣拱手领命。

    「侄儿你放心吧,魔剑道肯定不会有闪失的。」权妃笑了笑,自然是应答道。

    「哼,最好如此。」闇踪不过哼笑一声,便是再言道:「另外,便是关于右护法。」

    「我魔剑道与天策皇朝开战在即,少一分人力都是làng费;既然无法肯定右护法就是兇手,那么便是一切照常。」

    「喔?侄儿这是在替右护法讨保?」拨了拨自己鬓角的青丝,权妃娇声问。

    「吾何必讨保?」嗤笑一声,闇踪反问。

    「且不论其他,右护法跟随父皇征战数十年,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本朝的用兵调度?」

    妖后与权妃一愕,自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闇踪此言倒也是无差。且不论军权在谁手上,仅仅只是魔魇大军的招唤便只有右护法一人得,的确是兹事体大。

    「姪儿此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了。那末,关于右护法,就这么着吧。」权妃略略沉吟,便也是同意了闇踪的说法。

    毕竟,最大的敌人仍不在这里。

    妖后同时也是摆一摆手,阖上了眼。

    「就让右护法继续担任其职,待水落石出之后,自会有个公道的。」权妃心领神会,当下便是帮着妖后说出了结论。

    结论既已出,那么便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了。闇踪适其时便也是摆一摆手,示意退朝。

    「退朝!」礼官高亢的声音回盪在魔皇殿,回想出了一片人心惶惶。

    群臣接二连三轻轻巧巧离去,彷彿就像是惧怕着什么似的。

    而接在群臣之后离去的,是闇踪与魏诹臣。然在离去前,权妃的的确确是看见了闇踪扫来的一眼。

    「姊姊,侄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呢。」抿唇笑了笑,权妃柔声说道。

    「哈,不过初生之犊。」略略偏回了头,妖后看着魏诹臣离去的身影笑道。

    「不过倒是有些乃父之风…」

    语气带了些怀念,却没有后悔。

    王者,是不会后悔的。

    第十章

    次日,闇踪与魏诹臣便是连同白秋水、解玉龙带上十数轻骑,启程而去。

    离开魔剑道的首程,便是寻找十哩江外的独孤遗恨。

    临行出发前,闇踪自是阅读过了右护法所呈上的相关资料,便也大略了解了独孤遗恨其人。

    孤癖成性,不喜言语。

    闇踪不禁嗤笑了声。

    无论是谁,都是孤独的。

    「启秉太子殿下,已查出独孤遗恨的小舟正往这里接近。」说话的,是白秋水指挥下的一名探子。

    白秋水所率领的轻骑负责查探独孤遗恨的行踪,而解玉龙则是负责天策皇朝兵力佈署的查探。

    在这方面的工作上,显然魏诹臣分配得很周到。

    「哼!」哼了一声气,闇踪便道:「很好。吾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魏诹臣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异端剑,屏息以待。

    这是他们自出山以来,首次碰见的敌人,夜叉异端两把剑也如同主人一般,感到兴奋。

    「来了!」

    远方江上,一叶轻舟缓缓靠近过来,却彷似其中无人。

    「哼,来得好!」估量了距离,闇踪在发话之前,竟是以夜叉剑噼出一条水痕冲嚣而上!

    波làng尚不及小舟,便是一道剑气扑出,化解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