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唇角尽管带着笑,却没有丝毫温度。

    魏诹臣看着酒碗,竟有些怔愣。

    他不明白闇踪笑容里的意思了。

    再也不明白了。

    是厌恶嘲笑?还是欢喜得意?

    魏诹臣开始觉得心慌意乱。

    他和闇踪不该是如此。

    不该如此。

    闇踪看着魏诹臣喝得很醉。他看着魏诹臣醉得几乎就是要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眼前的人,自然、也分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让剑理扶了魏诹臣回少子殿。回到那个,终于同他一般,一无所有的地方。

    在宴席结束之后,闇踪并未回到太子殿,又或者是太子妃的寝殿。

    他屏退了左右,来到了少子殿。

    他看着那醉得一蹋煳涂的魏诹臣。他知道剑理现正就在少子殿外候着。

    而他,不过就是动也不动地看着。

    究竟,是谁主导了这场闹剧?

    是谁,扼杀了那些、本来应该存在在他俩人之间的东西?

    闇踪看着魏诹臣在睡梦中却仍旧不安稳。

    他看着他挣扎着睡去,然后又醒来。他听着他在半睡半醒间梦呓,彷彿那之间有着他的名字。

    闇踪闭上了眼。

    空气中,俱是魏诹臣沉重的鼻息。

    或许他也醉了,闇踪想。

    否则,他又如何会觉得,此时的魏诹臣,教他不忍卒睹?

    闇踪缓缓地走近他。一步又一步。

    直到他离得足够近了,才发现,原来魏诹臣也在看着他。

    他们有多久,不曾如此仔细地看过彼此了?

    那几乎要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闇踪忍不住笑了起来。

    魏诹臣看着闇踪的笑容,却开口说不了一句话。

    他无话可说。

    他看着闇踪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一件一件地,直至一丝不挂。

    他看着闇踪伏上他的身躯,妖妖冶冶地,彷彿是佛经中的阿修罗再世。

    「闇踪…」魏诹臣的鼻息有些不稳,却依旧保有理智。

    他知道这样不好,但他却不想阻止,也无力阻止。

    全身赤luo的闇踪吻遍了魏诹臣身上的每一吋肌肤,每一个角落。他彷彿品尝着佳餚似地舔过了自己的嘴唇,然后再重复地吻上了魏诹臣。

    魏诹臣几乎就要沉沦在这温柔乡之内。他伸手抚上闇踪的眉眼,闇踪的唇,闇踪的脸庞。那有些粗糙的指头缓缓地划过每一吋肌肤,彷彿不忍与之分离。

    他抚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他抚上他的腰嵴,感受着他肌肉的紧实。

    他抚上他的大腿,感受着他线条的美丽。

    「魏诹臣,汝当真如此甘心?」闇踪直勾勾地望看向魏诹臣的眼,然后、悄声问道。

    魏诹臣骤然停下动作,勐地睁大了眼。

    他的眼底涨满了血丝,彷彿是要滴出血般。

    闇踪见其如此,便又是低笑了起来。

    「魏诹臣,你想过吗?」闇踪伸手抚上了魏诹臣的脸,便是一字一句地缓声道:「汝让我娶了她,你想过吗?有一天我和她就会像我和你一样。」

    「所有你爱抚过、亲吻过、渴求过的地方,通通都是她的。」

    「从此,只能是她的。」

    「魏诹臣,你想过吗?」

    闇踪的话语呢喃,那些字句的内容却彷彿像是毒蛇一般地自耳朵钻进了魏诹臣的身体,让他四肢百骸都不由自主地颤慄了起来。

    魏诹臣看着面前的闇踪,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如何能甘心?

    如何能够?

    忽地、魏诹臣拉下了闇踪,狠狠地将他按倒在chuáng榻上。他的眸底深处闪着狠戾,却有更多的悲哀。

    他用力啃咬着闇踪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

    他恨不得此时能将闇踪融为自己的血肉,这样他们便再也不会分离。

    他渴望着闇踪每一分骨血都是他的。都只能是他的!

    闇踪一如既往地温顺躺在chuáng榻上,脸上却是闪着嘲讽的笑。他伸手抚上魏诹臣的脸,那动作尽管轻柔,却是带着恶毒的撩拨。

    在这样的前戏下,他们不过就是互相渴望着痛苦,仅此而已。

    魏诹臣狠狠地将自己抵进闇踪身体的最深处,没有经过润滑的地方撕裂出血,却是谁也不愿放松。

    魏诹臣感受着那地方尽管不愿、却依旧是接纳着他。他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将自己挤压进闇踪的身体里。

    下半身彷彿被狠很扯开的痛楚席捲了闇踪所有的感官。他当然没有快感,但他却享受着这样的痛苦。

    只有痛苦,才是最真实的。

    「哈…!魏诹臣,你这是做什么?不高兴吗?」闇踪毫不客气地嘲笑着魏诹臣的举动。

    所有的痛苦在脑海中慢慢地织成了一张网,网住了所有负面的、不堪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