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巡逻的人出去了三个,最后一个临出去前被灰眼睛挡了下,他伸出一只手在他跟前晃晃:“兄弟,刚发烟的是你吧,我老远就看见了,给一只呗。”

    那人黑线,赶忙把剩下的全给了他。

    灰眼睛靠在墙上点起一支烟,惬意地吞云吐雾。

    木头人皱眉:“瞄镜不是用来瞄谁有烟的,还有,少抽点。”

    灰眼睛一口烟喷在两人之间,靠近木头人的耳边:“喂,你担心我?”

    木头人不动声色推开他,大步走开。

    灰眼睛并没有追上去,他目送木头人离开,半仰着头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抽烟,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容。

    一根烟缓慢燃尽,陆修看见他转过身面向窗外,对着窗外的黑暗轻轻哼唱着什么:sho can i show you, that i’d blded by your light……

    他没有唱完,陆修也没有听懂,他在琢磨这句话里似乎有语法错误。

    当灰眼睛再次转过身来,又恢复成了那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模样,把手揣在口袋里,吹着口哨晃荡出去。

    第二天,阿斯曼基地宣布,三名叛逃者已被射杀,以示警诫。

    秦术的右手在颤抖,他们杀人,只是为了向其他人提出警诫。

    他们杀人。

    那天的课上,andana对他们说了很多:

    伊斯兰教的教义告诫她的信徒们,要信安拉、信天使、信先知、信后世、信前定。生命中的一切真主自有安排……

    当然,你可以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可是人们活着,就必须要有信仰。

    昨夜的事,很遗憾,他们是动摇的,他们心中的信念不够坚定,所以天空容不下他们……

    loyalty,这是你们必须奉献给天空的东西。

    课后秦术拉住了陆修,他说:“修,我不相信这里,我不相信这些人,我没有信仰。”

    陆修看着他皱起的包子脸,伸手捏了两下,给了他四个字的答复:“那就信我。”

    去他妈的信安拉信先知信后世,你信我就好。

    不管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杀人也好,被人杀也好,你信我就好。

    就算有一天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只要你信我,就好。

    另一天的课堂,因为andana下午有事,所以六个中国孩子跟着早上的班级上课。

    陆修在那里见到了排队时站在他前面的女孩,还有站在女孩前面的男孩。他知道了他们的名字,teresa和willia。

    andana在黑板上用英文写下一首诗:(-_-|||我么有英文版,泪奔~)

    投入战争的硝烟中,

    是真正含笑的英雄。

    他们勇往直前,

    直到刀刃被鲜血染红。

    真主不会让我的眼睛,

    从最杰出者身上移开,

    哪怕是一点点,

    直到他们最后英勇地倒下。

    andana提问:“有谁知道这首诗的作者?”

    众人摇头,她说:

    osaa b den。(本拉登)

    他是我们的英雄,或者说,他曾经是。20世纪80年代初,他加入了数以千计阿拉伯青年的行列,来到阿富汗对抗1979年以来占领阿富汗的苏联入侵者。

    但是,1990年当伊拉克部队入侵科威特时,他无法接受50万美国士兵踏上沙特的神圣土地这一事实,他认为这是对伊斯兰使命的重大背叛,是沙特政权的一个历史性的重大背叛。所以他建立了地下势力网卡伊达,开始了他的“圣战”。

    看一下你们手中的材料,我要你们自己判断他的是非功过。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他的“伊斯兰圣战组织”战士除了在世界各地搞恐怖爆炸外,还被派往北非、车臣、塔吉克斯坦甚至波黑等地战斗。他准备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各国打一场十字军战争,以“血洗900年前十字军东征给伊斯兰世界带来的切齿之恨”。

    1995年1月,他谋杀教皇保罗二世未遂。同年6月,他谋杀埃及总统穆巴拉克未遂。11月,他引发了利雅得美军军营爆炸案。去年,他编排了宰赫兰美空军住所爆炸案。

    ……

    材料非常多也非常杂,但好在陆修和秦术磕磕绊绊能看得懂。

    andana说:“抛却你们祖国的立场,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告诉我,你们的心,让你们怎么看待他?”

    大家发愣。

    andana耐心地说:“这很重要,因为阿斯曼不允许迷茫。这将是你们最终考试的课题,它也决定了今后你在阿斯曼要面对的考验。好了,下课。”

    teresa甩了甩她的头发,对身边的willia说:“我的未来已经决定了,我要做一个医务工作者,所有挑起战争的人都是混蛋。所以,我一点都不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