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术的腿部中枪,不由得往地上一跪,ban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向keen。

    keen的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他瞄的是ban。

    可是ban的速度比他更快,瞬间的一个躲闪,他也开了一枪,正中keen的右胸。

    杀意。这父子两人都怀着杀意,与仇恨无关,这是一种势力的对决。

    西西里裔黑手党的行为准则之一:

    如果你放过我,我会报复你,如果你杀了我,我会原谅你。

    陆修趁着敌人的晃神,迅速夺回了主动权,抢下对手的枪械,他弹无虚发。

    ban的手臂和腿上各中了一枪,陆修架起秦术就一路奔逃出去。

    外面有李商的接应。陆修的目的达到了,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处理好秦术的伤口,然后带着他搭上阿斯曼的联络。

    局势在一团混战中稳定。

    不论输赢,他们只是为求得一线生机,一处立足之地。

    所以东奔西走,受伤又爬起,争战又躲避,往复循环……

    在事发的第二天,还在调养伤势的ban接到美国那边的联系,说是chester家族的四处产业股份突然崩盘。

    情况紧急,ban甚至没能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必须匆忙回国。

    他隐约知道,他的儿子的报复,正式开始了。

    keen和吉尔伯特家族同时对他进行打压,该隐和keen的联手让整个北美的黑手党势力面临巨大威胁。

    趁着金融危机的冲击,新一轮的地盘争夺战展开,而keen无疑是他最难对付的对手。

    这不知是chester家族的悲剧还是喜剧。

    阿斯曼不是冷血的杀人机构,卡尔扎伊很快安排了陆秦二人的去处。

    在临行前,秦术到底和keen见上了一面。

    素白的床单,药水的味道有些刺鼻,keen的上身缠着厚厚的纱布,笑得勉强。

    他问ch你是不是要走了。

    秦术点头。

    他说ch你终于记得在临走前跟我告别了。

    秦术还是点头,问他,还疼吗?

    keen笑笑说,肺叶上挨了一枪,救得及时,并不致命。不过这样好,这样就很好。这样我可以在每一次呼吸的时候,都想起你。

    秦术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最后使用一次我作为专属神父的身份,我们的合约到期了。

    keen的眼神黯淡下去,不过仍然洗耳恭听。

    秦术说:

    一个男人得到了一只葫芦,很不起眼的葫芦,可是这只葫芦可以把它主人的眼泪变成黄金。男人很高兴,觉得自己肯定要发财了。

    可是问题出现了,他是一个很快乐的人,有自己的田地耕种,有美丽温柔的妻子,还有很多友善的朋友,他并不觉得伤心,自然也就没有眼泪。

    没有眼泪就没有金子,这是规则。

    ……

    最后,那个男人跪在自己妻子的尸体边,丢下染血的刀刃,用葫芦接住自己最后的眼泪。

    他的身边是成堆的黄金,可是他一无所有。

    丁一的那则寓言故事被秦术毫无技巧地讲出来,平淡而乏味,keen却听得很专心。

    当然,其实那个笨男人可以去闻闻洋葱。

    当然,其实那个笨男人早就应该对那只葫芦放手。

    第三重掠夺——为了挽留。

    有两种人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一个是过尽千帆,一个是罪孽深重。

    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为了挽留美好,比如陆修,后者是为了挽留孽债,比如ban。

    可是,如果那真的不属于你,就请放手吧。

    因为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第65章 最终章 神父说

    即使站在这个国家的正中心,也依然可以听见大海的声音。

    转身走两步,就会被海浪打湿脚面。

    这个国家太小太小了,小到似乎可以让人亲眼看着它被海洋吞噬,小到让那些泱泱大国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

    这里没有战乱,没有饥荒。

    可是所有的国民都知道,他们的故土终有一天会永沉海底。

    图瓦卢,它是世界上最害怕全球变暖的国家之一。因为他们的文明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修,你还记得2012吗?”秦术这样询问。

    “你说那部电影?”

    “嗯。”

    “当然记得。”陆修笑,“别担心,反正我们再怎么也凑不齐二十亿欧元,大不了跟大家一块儿死。”

    秦术摇摇头:“不是,我是想说,这个国家似乎会提前迎来它的2012。”

    末日即将来临,而人们还是在汲汲营营地努力活着。

    陆修看着从他跟前跑过去的小女孩,细胳膊细腿,被晒得黑黑的,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笑闹着奔向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