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来不及说话,眼前就是一黑,整个身体被顾星河紧紧抱住,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车子直接一百八十度翻转,栽到了路边的水田里,四个车轮朝天。

    而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被顾星河这一撞,车轮打滑,直接掉进了另一边的崖下。

    江念浑身剧痛,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左腿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姐!”

    江念听出是江思宇的声音,崩紧的心终于松懈下来,她想睁开眼睛,可怎么也睁不开。

    她昏昏沉沉,用尽全身力气晃了晃脑袋。

    刚才翻车的时候,顾星河猛的扑过来抱紧了她,充当了她的缓冲垫。

    顾星河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星河……”江念竭力睁开眼睛。

    刚睁眼,她就感到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隐约带着一股铁锈味。

    江念竭力抬起手摸了一下,忽然愣住了。

    满手的腥红!

    “星河!你怎么样?”江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拼命的哭喊。

    顾星河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洁白衬衣已经被染红了一半,头上流下的血,染红了衣领。

    “星河!”江念被卡在座位上,动弹不了,眼泪夺眶而出。

    轰!

    车门被用力拽开。

    江思宇焦急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姐,你有没有受伤?”

    “思宇,快救顾星河。”江念顾不上自己,颤着声音大叫。

    她浑身发冷,心脏突突直跳。

    她不敢想最坏的后果。

    江思宇也看见了顾星河,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身厉喝,“赶紧把人弄出来!”

    车子已经变了形,顾星河被车门卡住,垂着头一动不动。

    几名保镖冲了过来,拿起工作撬开车门,把他拉出来。

    江念也被拖了出去。

    护士跑过来,把她抬上担架。

    泪眼模糊中,江念看见顾星河也被抬上了担架,他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行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刚才翻车的一瞬间,顾星河扑过来抱紧了她。

    她没受什么重伤,可是他却……

    江念心痛如绞,她想爬起来去看顾星河,可是怎么也没有力气,眼前的黑渐渐笼罩下来,她失去了知觉。

    ……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念已经在医院里了。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

    江思宇背对着她,站在门边,向医生咨询情况。

    “我姐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推了一下眼镜,“江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右小腿的骨头有裂缝,不过只要休养一个月就没事了。”

    “那就好。”江思宇松了一口气。

    江念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思宇……”

    江思宇连忙转过身,满脸惊喜,“姐,你醒过来了?”

    江念顾不得自己,连忙问,“顾星河呢?”

    话音刚落,江思宇的脸色就变了,眉头蹙起。

    “他……”

    “星河怎么了?”江念的心猛的一沉,连声音都变了调,“他受伤了?还是……你快告诉我!”

    “这个,等你出院以后再告诉你。”江思宇避开她的话题。

    他越是这样,江念就越是心慌。

    “星河到底怎么了?他那天抱着我,流了那么多血,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姐,你还是好好养病吧。”

    “不行!”江念没有顾星河的消息,根本不想养病。

    她咬咬牙,直接从病床上坐起来。

    江思宇立刻一把按住她,“姐,你的腿受了伤,别乱动。”

    “走开,我要见顾星河。”江念一把打开他的手,咬牙说,“不管他怎样,我都要见他。”

    江思宇按不住她,只得转过头朝着门外喊。

    “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可就管不住她了。”

    江念一愣,朝门外望去。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修长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念屏住呼吸,又惊又怔的看着顾星河。

    “你没事?”

    “怎么,你就这么希望我有事?”顾星河有些好笑的弯了弯唇。

    江思宇在旁边说,“姐,你就别担心了,姐夫只是受了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反而是你的伤势,才更严重。”

    “只是皮肉伤?”江念惊呆了。

    那天她明明看见顾星河浑身是血,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

    顾星河走到她面前,“放心,我没事。那天翻车的地点是水田,我的头撞到了车窗玻璃,头皮被玻璃划破,所以才流了那么多血。”

    “你真的没受伤?”江念还是半信半疑。

    江思宇无奈的摇了摇头,“顾星河,我就说吧,我姐不禁吓的。你还非要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