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某人想兼职狗仔。”卓尔衡说完这句,默默地回味了下,颇有几分遗憾的感觉。他正回想着单钢有什麽八卦时,眼角瞥见一人匆匆出现,顿时就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艾沫的“沈思”被一个拍在肩上的手打断了,他以为又是李导召唤,连忙转头,却看见一张陌生而和蔼的脸:“是艾先生吗?”

    “啊……”

    “你好。”来人伸出手,非常诚恳地道,“我是卓尔衡的经纪人小林。”

    艾沫一个激零,从柑桔箱上跳了起来,激动地道:“你就是林哥!?久闻不如一见啊!”

    你到底是怎麽忍受卓尔衡那个混蛋的?亲人啊,你太不容易了!

    林哥显然误会了艾沫的态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露出几分不好意思道:“卓尔衡给你添麻烦了,我听说他昨晚和你一个房间?真是抱歉,他睡相不太好。”

    亲人啊!苍天啊!再世包拯啊!我的痛苦谁人能懂?唯林哥也!

    那一瞬间,艾沫差点泪如雨下了!

    林哥又说了不少安慰的话,艾沫差点就要顶礼膜拜了,这些天来被摧残得身心疲惫,如今突然听见这关怀备至的话,真是暖到他心里去了。

    卓尔衡远远地冷眼旁观,等林哥过来後,俩人面面相觑地沈默了很久,他才轻声道:“他没做什麽。”

    “我知道。”林哥仍旧笑眯眯地,“不过你还是不要和他太接近的好,他是个gay。”

    如果艾沫知道他苦心隐瞒的秘密轻易就被看破,而且还是个前一秒对他嘘寒问暖的人,真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我知道。”卓尔衡淡淡地道。

    林哥斜了手下艺人一眼:“知道你还和他住一间房,不怕他借你上位?”

    “所以你今天就赶来了?”卓尔衡扫了眼片场,“这里面有谁又是你的眼线?”

    “我还没这麽无聊。”林哥在身上一阵掏摸,摸出包烟来,“只不过刚从旅馆过来,听服务员在八卦。”

    言下之意,这种事要是想曝,实在是太容易了。

    卓尔衡叹了口气,看着林哥叼着烟手忙脚乱地找打火机,轻声道:“魏哥最不喜欢你抽烟。”

    林哥的动作一滞,带着几分遗憾把烟拿下来,看了看,又舍不得,干脆顺手塞进卓尔衡嘴里,露出威胁的表情道:“不许告诉老魏啊。”

    卓尔衡笑了笑,对助理招了招手要来打火机,边点边说:“看在这根中华的份上我也不会随便乱说话。”

    “知道就好。”

    林哥斜了卓尔衡一眼,别人看不到,可是卓尔衡却能感觉到片刻的风情万种,一瞬间也不禁有些感慨──美人迟暮啊。

    他很快掐灭了那点伤春悲秋,对着艾沫方向一抬下巴:“那个家夥挺有意思。”

    “哦?”林哥又回头仔细打量了片刻艾沫,“不要告诉我你想捧他,赔本生意。”

    “不是,他是个编剧。”

    艾沫要是听见这句话,又要泪奔了──妈的原来刚才林哥和他罗嗦了半天都不知道他是谁!

    “哦?”这次林哥又仔细打量了会儿艾沫,“他居然没有想睡你?太奇怪了。”

    “林哥。”卓尔衡无奈地摸了摸额头,从来只有让别人头疼的他在林哥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你说的好像我一付招睡的样子。”

    “你是啊。”林哥毫不留情地道,“尤其这人还是个gay。”

    卓尔衡干脆直接说出了正题:“他写的剧本不错。”

    “本子我看过,也没多好。”林哥摇了摇头,接着又以狐疑地目光望向卓尔衡,“你不是想睡他吧?你什麽时候变gay了?”

    忽略了林哥的话,卓尔衡努力说着正题:“我逼他重写了一遍,还可以。”

    林哥半信半疑地接过本子看了会儿,又皱起眉头沈吟了片刻,才慢吞吞地道:“你想干嘛?”

    “我该是换戏路的时候了。”

    林哥想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说是就是吧,怎麽,你想让他给你写个本子?”

    “嗯。”

    “干嘛他?好编剧多得是。就算他写了,导演投资这些又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我会出资。”

    林哥这下真是惊讶了,一双桃花眼瞪得滚圆:“你真要捧他啊?”

    “不是,我只是捧我自己。”卓尔衡像是下了什麽决心般道,“我不能永远演英雄。”

    林哥转头望了眼又恢复痴呆状的艾沫,摇头道:“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愿意永远当编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