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瓒正躺着一张藤椅上晃荡,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津津有味看得入迷。

    温酒走上前,出其不意地捏住了许瓒的鼻子,低声问道:“是不是你告诉晏律我们在这儿?”

    许瓒呜呜道:“啊啊啊,放手。不是我,冤枉。”

    温酒哼道:“还不承认。”

    晏律走了过来,很坦然的说道:“的确不是他,是许叔叔说的。”

    温酒放开许瓒,怔了一下:“我爸?”

    “对,前两天请他吃饭。他说今天会到度假村来。”

    温酒简直难以置信,看了看晏律之后,便去了温泉汤馆。

    许瓒揉着红通通的鼻头,气哼哼道:“温酒,你赔我英俊的鼻子。”

    晏律道:“她这么凶,你应该赶紧把她嫁出去,免得老欺负你。”

    许瓒狂点头。“对啊,让她折磨她老公去。”

    晏律笑着拍拍他的肩头,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一个同盟。

    温酒回到房间洗了澡之后,便去温泉池里找老妈。

    温明月见到她便问:“你不是去骑马吗?”

    “妈,晏律竟然来了。”

    温明月怔了一下:“是吗?这么巧。”

    “哪有这么巧,他说是老爸告诉他的,他什么时候见过我爸了?”

    “就前几天吧。”

    “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爸对晏律印象也挺好的,既然误会都解释清楚了,你不如和他继续谈下去。”

    “妈,你不知道他的性格有多龟毛,又骄傲又挑剔,动不动生个气,还要我哄他。家务活什么都不会干,洗个菜都要我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温酒很难得的在老妈面前像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一样抱怨了几句。

    “你没听过吗,要是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永远都没露出幼稚的一面,那就说明他还没有真的爱上你。”

    温酒好笑:“这是什么奇怪论调?”

    “是有道理的。在最爱的人面前,就是要显露最真实的自己。能在恋爱的时候就暴露各种缺点的男人才可靠。不然跟易糖她爹那样,婚前完美无缺,婚后才知道是个垃圾。”

    温酒听了之后,若有所思,这几句话貌似很有道理。

    母女两人聊了许久,眼看时间不早,温明月从温泉汤馆出来,到了房间换了衣服,然后和温酒一起去棋牌室找许爸爸去吃饭。

    一进棋牌室,温暖发现和老爸对弈的竟然是晏律,许瓒坐在一旁观战。

    温明月轻声道:“你看,晏律很聪明,知道农村包围城市的道理。”

    温酒又好笑又好气:“那你和老爸就是农村?”

    温明月笑了,走过去拍拍许爸爸的肩头:“农村老头子,下完这局吃饭去吧。”

    许爸爸点头:“好,我和晏律打了赌,今天输了我请客。”

    温酒看了一眼晏律,他今天这是专门和人打赌来了么?

    她猜测这一局肯定是晏律输。果然,晏律这一局输了,而且还输的一点看不出来故意让着许爸爸,让许爸爸心里特别高兴。

    大家一起出了棋牌室,吃饭的地方不是饭店,而是马场附近的农庄,这里的农家饭也是一大特色,用柴火锅焖出来的锅巴,又香又脆。

    既然晏律已经和老爸打了赌,温酒也不好阻拦他请老爸吃饭。

    她悄悄对老妈说:“妈,要不,咱们俩单独吃。”

    温明月直接把温酒的手扔掉,上前挽住了许爸爸的胳膊。

    温酒:“……”

    席间,晏律虽然和温酒坐在一起,果然信守赌约没有再提和好的事儿,也很少和温酒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许爸爸喝酒。有酒助兴,席间愈发的和谐热闹。

    更让温酒惊讶的是,晏律竟然说动了许爸爸答应让许瓒出国。许瓒立刻感激不尽地连着敬了晏律三杯酒。

    温酒看着他们,觉得像是全家一起出来旅游,老爸老妈,加上许瓒,集体对晏律友好亲切,像是对待自己人。

    温酒暗暗有点头疼,这那里有一点分手的样子。

    吃过午饭,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度假村里住的地方不是酒店,而是十几座两层小楼并在一排相联,围成一个巨大的四合院。院中像是一个小花园,种着长青树木和花糙,虽是早春,却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致。

    温酒睡了一觉起来,走到二楼的阳台上,赫然发现天井的树下,晏律正在和许爸爸下围棋。许瓒在旁边观战。

    晏律手指修长,容貌清俊,执棋沉思的样子,儒雅贵气,从容闲逸,温酒不知不觉看的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