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老师住在那。”叶翘绿咀嚼着鸭肉。

    昌艳秋的美眸扫过来,“汤玉说招待所那栋建筑有个大中庭。走在其中确实有一种禁闭的压迫感。”

    邹象:“而且外观很欧式,沉肃厚重。”

    叶翘绿舀起粉丝到碗中,“我爸爸说过,f市的监狱出名是因为他的监狱文化与众不同。”

    “很多监狱都有开始做文化建设。”邹象看着叶翘绿有滋有味的样子,不禁摇摇头。

    她在饭桌上从来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

    吴天野:“老师不是让我们参观监狱的吧?”

    昌艳秋:“华东区,主要是民国建筑吧。”

    吴天野:“n市我高二暑假来过。那时不知道要读建筑学,来了就是玩。”

    叶翘绿道:“现在不能玩,回到学校还要写考察报告呢。”

    吴天野:“嘿,你真是一刻都不忘作业。”

    叶翘绿嘻嘻一笑。她夹了块盐水鸭到叶径的碗中,“来,吃鸭子。”

    叶径瞥她一眼,夹起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她这会看着,没察觉他有何不妥。

    之前是她多疑了吧。

    ----

    第二天一大早,表哥通知副班长,大巴车来不了,让离队的同学们自行打车回招待所。

    叶翘绿一扁嘴,“他又赚了交通费。”

    昌艳秋冷笑道:“等出了监狱我就撕了他。”

    邹象看不过去了,“你俩跟我的出租车,交通费我出。”

    叶翘绿赶紧蹦到叶径身边,“他也跟你的车。”

    邹象心不甘情不愿,“好吧。”

    他以为叶径会推辞,谁料叶径一声不吭。

    四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邹象扣好副驾驶的安全带,说道,“去女子监狱。”

    司机错愕地望向后座的两个女生。

    叶翘绿和昌艳秋也在回看他。

    司机轻声问道,“女子监狱?”

    “是啊。”邹象眼尾一扬,瞟见司机面露异色,他解释说:“就字面上的那个地方。”

    司机不敢吱声了。

    邹象说着一口字正圆腔的普通话,“最近监狱管制比较严,出来一趟不容易。”

    闻言,叶翘绿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昌艳秋不爽邹象把她俩误导成犯人,补充说:“是啊,而且男监狱人满为患,都要加塞到女子监狱来。”

    此话一出,司机更是冷汗直冒。

    叶翘绿转向昌艳秋,“那不是乱套了?女子监狱应该没有设置男小便器吧?”

    昌艳秋无言以对。

    邹象借故望向侧边车窗,掩饰嘴边的笑意。

    叶径冷冷来了一句,“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司机连连应声。

    几辆出租车连续停在n市女子监狱门口。

    生活委员从三楼走廊窗户向下望,抒情而叹,“看看,这探监场面多壮观。”

    老师看他一眼。

    他做了个缝上嘴巴的手势。

    正如昌艳秋所言,这个旅程充满各种不可描述。

    早餐馒头加稀粥,每人十元。

    生活委员道:“这馒头卖五毛都嫌贵。”

    中午团餐只有两个肉,其他都是清淡蔬菜。

    叶翘绿饿得慌,吃完饭就开始啃零食。

    叶径每天买大袋干粮,给她填肚子。

    昌艳秋见着了,不禁劝叶翘绿:“你没发现合照的女生之中,你最臃肿吗?还吃这么多。”

    叶翘绿摇头,“那是因为你们没穿秋裤。”

    昌艳秋再劝:“你的脸最圆,没发现吗?”

    “我的脸型本来就是圆的啊。”叶翘绿捏了捏脸,“我妈妈说,我的五官就是要配圆脸,这样才大气。”

    昌艳秋放弃劝说。

    想想也对,连叶径都不在乎自己女朋友是个小胖子,其他人瞎操心什么呢。

    ----

    叶翘绿第一次和同学们的旅行,由于表哥的疏漏,有着诸多的无奈。但又因为听老师讲解了许多建筑知识,平衡掉了不愉快。

    总的来说,华东之行收获颇丰。

    自她愧于不关心叶径之后,她留了许多注意力在他身上,对他的习惯加深了了解。

    有时她嚼着开心果,递过去一颗,“叶径,吃吗?”

    他都会接过剥开吃。

    但要是给他杏仁果,他就无情拒绝。

    于是,她在备忘录记下:开心果(√),杏仁果(&tis;)。

    记得多了,她就知道了两人口味的差异。

    或者说,她不挑食,而他很挑剔。

    观察多了,她发觉他这几天情绪起伏得厉害。

    就是从那晚她敲门之后,他愈发深墨。本就沉冷的气质像是沾上了霜花。皑皑白雪之中,他绝世独立。谁也近不得身。就连她唤他,他都疏离应答。